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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时润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
陈最倚在前台边,指尖随意拨弄着展示架上的宣传册。
陈最“你比照片上好看。”
他抬眼打量茶时润。
陈最“难怪他愿意珍藏着你那些丑闻剪报。”
茶时润的右手无意识蜷缩进袖口。
即便他性子再温和迟缓,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善。
陈最却踱步上前,侵略性的雪松香水味道扑面而来。
陈最“你把他伤得那么深,还有脸回来?”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只容二人听见,
陈最“他的病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转身就走……你根本配不上他的爱。”
楼梯上方传来陆一鸣下楼的脚步声。
陈最后退半步,脸上瞬间绽开无害的笑意。
陈最“陆哥,好巧。”
陆一鸣“嗯?陈小少爷也会来公共录音棚?”
陈最“这家私人性很强,设备都是顶尖的——何况还是我们池总分公司旗下,我来玩玩。”
茶时润脸色蓦地一白,微微蹙起眉。
陈最低低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他。
陈最“走的时候那么决绝,现在却还接受着他的施舍,你真让人看不起。”
说罢转身离去,陆一鸣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这时门被推开,一支小型乐队走了进来。茶时润迎上前,反复什么都没发生过,少年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引导众人走向A棚。
茶时润“拾音器已经调好了。”
他声音清朗平稳,
茶时润“如果需要降B调,随时叫我。”
乐队主唱惊讶地挑眉:“您怎么知道我们要降调?”
茶时润浅浅一笑,眼角弯起柔软的弧度,
茶时润“《夜航星》的副歌部分,原调对男声来说确实有些太高。”
他自然地接过贝斯手手中沉重的器材,
茶时润“我来帮您拿。”
陆一鸣靠在调音台边,低声自语:
陆一鸣“这小子……”
陆一鸣“永远知道怎么让人心疼。”
排练进行到一半,茶时润轻轻敲了敲隔音玻璃。
他朝主唱比了几个专业手势,女孩眼睛蓦地一亮——那正是她一直苦恼的高音转换技巧。
休息间隙,茶时润默默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他工作细致周到,客户们也都很满意。
陆一鸣不禁想,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在哪儿都应该闪闪发光。
茶时润甚至还能抽空浏览节目单,主动联系对接方。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场广告竟将成为茶时润复出的首个代言,激动得语无伦次。最终洽谈顺利,一切敲定。
虽然录音棚的工作环境很好,但哥哥需要特效药,一万元一支。
他想,重回娱乐圈再苦,也不会比失去哥哥更苦。
他辞去了便利店的工作,第三天就出现在录像棚里。
合作方态度极好,耐心十足。
反倒是茶时润自己有些不在状态,好在音频是提前录制的,他只需完成品牌大使的平面拍摄。
有惊无险,拍摄终于完成。税后二十万很快到账。
他买了很多保健品,没有卸妆,就这样回到医院。
茶时砚看见他的装扮,沉默片刻,心里已然明白。
茶时砚“真的决定了吗?”
茶时润“哥,做光鲜亮丽的明星多好,轻而易举的赚钱。只不过之前没有热度没有人来找我。”
茶时砚怎么会看不出弟弟神情里藏也藏不住的落寞。
这孩子,是永远都学不会骗人的。
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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