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5.方公子

温姣“请问公子是？”

方多病“请问夫人是？”

又是同时响起的疑问。

长这么大，除了李莲花，她从没跟外男离这么近，李莲花管得死严，说她性子软容易被人骗，出门必须戴帷帽，在家见客从来把她锁在卧房，半句话都不让她跟外头男人说。

她慌得往后缩了缩，手还扶着门框没放，对方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已经落下来，从她额角扫到下颌，又落在她露在衣领外的细白脖颈上，烫得她浑身发毛，赶紧低下头，耳尖唰地红透，细若蚊蚋地问：

温姣“你……是来找我夫君的吗？”

方多病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顺着线索摸过来，一路骂骂咧咧，说李莲花这个坑人的骗子，藏得比兔子还深，好不容易摸到这破小院。

门一开，他满肚子的脏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哪里来的这么好看的女人？

穿一身洗得软软的素色布衣，头发松松挽了个髻，连珠钗都没插，可那张脸真叫一个清水出芙蓉，皮肤白得发晃，长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唇色是自然的粉，微微抿着。

似是很害羞的样子，低垂着头，软得像刚摘的水蜜桃，透着点勾人的清纯劲儿，偏那脖颈线条又细又长，露在衣领外，看得人喉结不自觉滚了一圈。

听见她亲口说“李莲花是我夫君”，方多病心里“嗡”一声，那点找李莲花算账的火气，瞬间变成了堵得慌的晦暗。

凭什么？李莲花那个病歪歪、一肚子坏水的骗子，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福气？把这么个绝色小娘子藏在这种偏僻小院。

他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念头，嘴比脑子快，鬼使神差就改了口：

方多病“哦……李兄托我给你带点东西。”

温姣“什么东西呀？”

姣姣听见这话，终于抬了抬眼，飞快扫了他一眼，又赶紧垂下去。

就这一眼，方多病都觉得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这姑娘的眼睛太漂亮了，黑葡萄似的湿漉漉的，干净得能照见人影子。

忙伸手往怀里摸，摸了半天摸出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本来是他路上买了填肚子的。

方多病“就是这个，我路上顺道买的，李兄让我带给你尝。”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把桂花糕递过去，目光黏在她手上，那手细白软嫩，指尖圆圆的，接油纸的时候轻轻蹭过他掌心，酥得他半边胳膊都麻了。

温姣“多谢公子。”

姣姣抿着唇笑了笑，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转身把他让进院里。

温姣“夫君出去给人看病了，公子进来坐会儿喝杯水吧。”

温姣“他应该快回来了。”

温姣“对了，公子姓什么？”

院角的茉莉开得晚，风一吹，甜香裹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直往方多病鼻子里钻。

他跟在她身后走，目光死死黏在她腰臀上，素布衫软塌塌贴在身上，走起来那曲线一晃一晃，软得不像话，他只觉得血都往脑子里冲，口干得要冒烟，连呼吸都重了半分。

温姣“……公子？”

回过神，已经到了房内。姣姣疑惑地看着方多病，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方多病“我叫…方小宝。”

温姣“方公子。”

屋里收拾得干净，她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在木桌上，指尖沾的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滚，滚到手肘，隐进了衣袖里，看得方多病眼睛都直了。

她站在离桌三步远的地方，垂着手捏着衣角，安安静静的，被管得怯生生的，乌发红唇，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又可怜又叫人更想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