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5.噩梦

狐王传下谕令，雾妄言与露芜衣姐妹须循神谕，寻那命定之人，助其完成斩杀龙神螭吻的使命。

露芜衣领命，心中却纠结翻涌。她想起来姣姣，那个与她十分相像心境却截然不同的女子。

当日，她护在她们身前，驳斥了武拾光说她们的恶毒话语，那么温柔那么漂亮，明明是个凡人，哪里就有胆子维护她们这种千年大妖？

若姣姣知道，自己和姐姐手上已经沾满鲜血，还会那么毅然决然站在她们身前吗？

正是矛盾纠结，午夜，露芜衣恍然梦回到千年前，她与姐姐为完成族中任务，杀人无数，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梦里，恍若谪仙的女子知道了真相，那双水润的杏眼里满是厌恶，她后退着，嫌恶的眼神刺痛了露芜衣的心。

不……

噩梦惊醒。露芜衣瞧见了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雾妄言。不知何时来到。

坐在榻边，摸了摸露芜衣的鬓发。

目光游移至榻边断尾，脑海浮现挚友小唯，愈发感到无相月无比寒冷。

无相月，一个看似是庇护狐族的神圣栖所，可在雾妄言看来，其森严规训与无形枷锁，何尝不是一座华美囚笼。

她们必须完成任何一件任务，无论是杀恶人，还是杀善人。否则，便会被折磨。

露芜衣起身，看了一眼淡漠神色的姐姐雾妄言，略微迟疑地说：

雾妄言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见她还是不说，戏谑道：

露芜衣心虚地移开视线。

雾妄言原本不打算阻拦她的，听了她的话，顿了顿。两人虽活了这么久，但人间情爱，却是分毫未沾。即使露芜衣努力摆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藏不住的激动和喜悦还是叫雾妄言瞧出来了。

她的语气不是很坚定，磕碰了下道：

也不知真信了，还是旁的，雾妄言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一反常态的，她主动提出来：

露芜衣有些意外，自己的姐姐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平日里若没有任务她绝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不过露芜衣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姣姣的期待，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她起身穿好衣服，盘算着送姣姣什么东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