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4.祭祀

祭台下方，靠近谭枣枣的这一侧，摆着一个硕大的竹篮。一个干瘦得像老树根的老妪守在旁边，穿着靛蓝的百褶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根银簪。

她垂着眼，手里慢吞吞地整理着竹篮里的东西。

那是一串串用各色野花编成的手串，花朵新鲜得诡异，仿佛生了根，从未被采撷折枝，花瓣上甚至沾着露水，散发出浓烈到甜腻的香气，像打翻了一罐子蜂蜜，又在热气里闷了七日。

人群开始缓慢地移动。

一个接一个，沉默地走到竹篮边，从老妪手中接过一串花环，戴在手腕上，然后退开，加入环绕祭台的人群。

戴上手串的人，眼神似乎更呆滞了些，脸上却慢慢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微笑。那笑容在淡月映照下格外瘆人。

npc谭枣枣：“阮哥…怎么办，我们要戴吗？”

阮澜烛“戴。”

凌久时“万一这是什么索命的东西？”

阮澜烛“大抵不会。”

阮澜烛“若真危险，不可能这么多npc都戴，或许……”

阮澜烛“导游说危险，就是因为这仪式会招来什么东西。”

阮澜烛“说不定这手串是摆脱诅咒的道具。”

谭枣枣点头：

npc谭枣枣：“我听阮哥的。”

凌久时“行。你说得有道理。”

说话间队伍轮到了谭枣枣，她迟疑地看了一眼阮澜烛，咬牙接过手串戴上去，接着凌久时、阮澜烛一一照做。

其他玩家见他们这么大胆，有的人怀疑：

npc“如果这个是禁忌条件，戴了会死怎么办？”

npc“我不想死。”

有人附和：

npc“就是就是……”

npc“你们怎么确定这个手串不是门神杀人的东西？”

阮澜烛冷冷轻笑一声，径自戴上，并不打算和这些人争辩。门会无限放大 人的欲望，丑陋虚伪刻薄的一面在门内无法伪装，自己求死，他不会拦他们。

倒是谭枣枣气不过，出口呛声：

npc谭枣枣：“你自己愿意戴就戴，不戴就不戴。自己怕死又要别人替你试错，搞笑死了！”

npc“你！”

男人气得要冲过去，同伴拧住他胳膊。

npc“算了算了。”

npc“他们要戴就戴，到时候死了别怪我们没提醒。”

男人听了觉得也是。自己何必与将死之人计较。

npc“哼。你们自己找死，我不拦着。”

小插曲引不起任何波澜，仪式依旧进行着。

为首的族长哼吟着歌谣，其他穿着民族服饰的人呆呆虔诚地注视着台上的新娘。

“花为信，以露为盟。 弃尔亲族，绝尔归路。 枝上露，洞中雾，从此相逢是君处……”

“魂兮魄兮，永奉洞府！ 饮尔清泉，食尔香馥， 从此仙凡两隔，同驻同腐………山神悦兮，永赐瞑目！”

下一刻，滚烫冒烟的火把点燃祭台，在族长炽热诡异的视线下，新娘被人高的火舌吞没，她凄厉的惨叫响彻山间，疼得仿若被拔骨抽筋。

谭枣枣皱起眉头，吓得躲在凌久时身后捂着耳朵。

npc谭枣枣：“好可怕……”

阮澜烛“上一次，妹妹嫉妒姐姐，把姐姐做成人皮鼓，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