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过来。”

“否则,我杀了她。”
捏住纤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碾,世上便没了温姣这个人。
宫尚角正逢反噬,此刻内力全失,他目眦欲裂,声音寡冷:

“放了她。”
她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若安全离开,自然放了她。”
宫尚角不可能放任无锋探子离开,可是,他不能看着她死。
日久天长的囚禁,女孩的面色白得晃眼,青紫的血管浮在雪白的皮肉里,看上去像没有灵魂的瓷娃娃,她看着宫尚角,却没有求救的意思。
在温姣眼里,宫尚角或许比上官浅还要可怕。

“我答应你。”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武器。
上官浅步步后退,扭身进入地道时,淬着毒的银针飞速刺过去。
“哗——”
上官浅回头,一个娇小的影子挡在了身前。
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上官浅愣了一瞬,不知所措地接住温姣。

“你为什么要……”
樱红的唇逐渐失去血色,上官浅跪着将人揽进怀里,神色怔愣。
“不论怎样,谢谢你…带我出来。”

明明是利用温姣的,可她怎么,这么蠢啊……为什么要替自己这样恶毒的人挡刀?明明想的是离开后,就放了温姣的。
上官浅没想杀她的。
宫远徵的毒,片刻噬心。
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瞬间席卷了宫尚角,他向来冷静自持,算无遗策,可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推开上官浅,试图用内力逼出毒血,没用。宫远徵的毒针,只有用那莲蕊才有用。可是,最后一朵,已经被拿来救远徵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惊骇、暴怒、悔恨和毁灭欲的恐怖浪潮瞬间将他吞噬。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爱的女子。
不……

“温姣……姣姣,你醒醒。”

“你醒来,我便放了你,好不好?”
没用。
姣姣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剔透的眼眸逐渐浮着一层雾气,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弱地抽搐了一下,而后,闭上了眼。
之后的事情,宫尚角不知道了,根据宫子羽所说,他赶来时,宫尚角已经晕了过去,他埋葬了温姣的尸体,又将上官浅毒死,云为衫也被杀了。
宫门解决了无锋,以惨痛的代价换得了平静。
此后数年,宫门中的年轻一辈,未再娶亲。
————
远在万里的江南水乡。
“姐姐,今日我采了好多马钱子。”

“明日给他们熬水喝,这样就不会起痱子了。”


“好。”
上官浅看着不记得前尘往事的温姣,温柔地笑了笑。
不记得也好。
当初,宫子羽用宫门秘药救了温姣,命人送她们离开,她曾经问他:

“你不留她吗。”
他看着温姣的眼神,可不清白。
可他苦涩地笑了笑,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强行开出的花,只是苦的。”
他的母亲就说过:勉强开出来的花,闻着也是苦的

“往前走吧,别回头。”
要嫁还得是牛牛
………
“浅浅姐姐,你在想什么?”

怎么看着这么悲伤。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这个是he吧
没有尔虞我诈,谋求算计,只是平静地生活。
现在的日子,对温姣而言,或许不是坏事吧。
那些可怕的事情忘了也罢。
从今以后,一日三餐,素茶淡饭,悬壶济世,一生淡然。
—————分支结局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