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求知若渴的目光被浇灭,一脸愁容地走出了宫。
“殿下,可要去宋府看看王妃?”
“你说,我没跟她商量就派去了玄甲军,她会不会生气?”
“殿下,说实话,以前的王妃不会,现在的也不会。”
“怎么说?”
“以前您干什么,王妃到最后都是理解的,自然不会生气。现在…现在您做什么,王妃好像都觉得不值当生气了…”
“孤之前纳宋一汀做侧妃她就生气了。”
“那最后还不是信了您的苦肉计,又原谅了。”
说到苦肉计,南珩心中闪过一丝慌乱,所有的剧情都在发生,那对宋一梦的刺杀岂不是也快了。
“玄甲军不能撤!”
“富贵,你去找上官…算了,孤自己去。你去宋府守着,告诉她,陛下已下令封锁消息,让她不必忧心。”
“是,可是殿下要去哪?”
“你不是说苦肉计吗?孤担心,就算是孤不做,也会有人做。现下上官鹤被人救走,孤与残江月之间也不便联系,但山洞那边还是要做些布置,以防万一。你去宋府,态度也好些,若是能从宋一汀嘴里套出些话来最好。”
“套什么?难道她知道上官鹤在哪?”
“她们算漏了一件事,亦或者,是没必要瞒着孤了。宋一汀约见离十六,用的是听月楼画师的身份。”
“殿下是说?这听月楼和王妃?”
“那日听闻上官鹤被救下,宋一汀的反应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被救。能从千羽军手下救人,定不是平常人。若是听月楼所为,你就借机探听,若不是,以听月楼的消息渠道,知道的不会比我们少。”
“属下明白。”
这么重要的事,殿下交于自己,实在是信任啊!
富贵壮志酬酬地先行离开,南珩孤身前往了山洞进行布置,都说睹物思人,他如今是进个山洞都会想起曾经的荒唐事。
就是在这个山洞里,她忍着恶心帮他包扎了伤口,告诉他,他要做父亲了。
那段时间,他忙着应付千羽军,安顿宋一汀,为了不疏忽她,便让富贵一直陪着,竟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富贵说曾与他传过信,后来细查,果真还是被人拦下了。
若是知她有孕,他定不会同意这英雄救美的主意。
可既知她有了孕,他还是开口告知了要纳宋一汀做侧妃的决定。
她看着他良久,终是妥协了。
其实都可以解释的,可他那会子,想得实在幼稚,他总是偏执地想知道,她对自己的爱到底能有多少,然后,亲手把人推远了。
“殿下不打算给老臣个解释吗?”
高相从洞外走来,南珩背身道:“舅父的探子真是快。”
“臣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大业,殿下要是喜欢,就让他们跟着殿下。只怕殿下还看不上,毕竟殿下有自己的残江月。”
“残江月一事,孤之前虽未与舅父直言,但行事也没有瞒过舅父,舅父可是怨孤?”
“自是不敢。只是这上官白鹤,臣想不到,殿下留他一命,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