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是一定要除的。但贵妃娘娘,势必会因为高家落罪而伤心。她虽不是一心为了自己好,但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却是实打实发自内心的,若是可以,她也想找到两全的法子。
还是要先从了解高家人入手。
因为这是剧本世界,她相信高家族人中,一定也有着很多浑浑噩噩按部就班活着的纸片人,孰善孰恶,尚需分辨,若真有一日高家落罪,她也不希望是满门抄斩。
高贵妃还寻来许多料子,趁着内务府量尺寸的时间,摆了出来。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曾精心准备的衣服所用的料子。
那一日,南珩本来答应了她一起回宋府。
那是她婚后第一次回家。她马上就能说动父亲支持南珩了。而且,她还有了他们的孩子,她想把两个好消息一并告诉他。
却不料左等右等,只等来了南珩和宋一汀上山的消息。
子衿阁内,她看到了至亲至爱的厮混。
她为自己美化的幸福,自此破碎。
剧本的推动,这套料子还是到了她面前,她怕是还要再穿上那一身去见他吧。
果不其然,贵妃看好了那一套料子,着内务府加急赶制,以防着下个月气温骤降入冬降雪。
南珩在宫外洞悉着她在宫内的一举一动,命人记下她的尺寸,送去了残江月新招来的江南师傅那里。
“总要给她多备几身衣服在府里的。”
手中雕刻的玩具越来越多,他如今因为外面的舆论,刻意让自己闲了下来。可不知为什么,他这人一闲下来,就会伤感,看着空落落的府邸,想念她刚入府时的明媚灿烂,明明是被自己捅了一刀,还愿意靠近自己,真是傻。
也不知道他们的女儿会不会像她这般,他还是挺希望女儿像她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给一颗糖就能开心好久。
因为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好像有些理解宋聿徳了。
要是他,也不会容易自己的孩子嫁来受这些委屈。
她应该在蓝天白云下永远快乐地做自己,不是跟着他,即使成功登基,也要永居深宫。更何况,自己对她当初的算计,世人都看得明白。
“殿下,高相来了。”
“舅父终于是坐不住了。”
诋毁他的话本子已是人尽皆知,皇帝与宋一梦相谈甚欢并赏赐颇多的事前朝后宫也已知晓,这一切,都脱离了高相的掌握。
“鹤垣今年的收成不好,寒冬将至,楚归鸿借此增收千羽军,殿下还要坐以待毙吗?”
“舅父心急,又怎知孤不着急?”
“边关战事停了不过半年,因着秋收,百姓们的生活也算刚刚步入正轨,可即便囤下了粮食,边关寒苦,也还是需要壮年男子撑起一个家庭的冬日,若在此时大举兵马,边关百姓,还有何来年可言。”
“孤既已回京,战场便应在这京城,边关的玄甲军,是孤的底牌,也是百姓的底牌,万不可轻举妄动。”
“可殿下在京中又做了什么,莫不是真听信了宋氏的戏言,要自毁名誉?”
“舅父不是已经看到了?”
“臣看来,简直胡闹!”
“为君者,万不会心慈手软。殿下是忘了他对您对贵妃娘娘做过的种种了?一个深闺妇人的主意,您就敢葬送前程,葬送多年图谋吗?”
“高相言重了!孤要怎么选择,还不必旁人论断。而且如今不过是坊间曲解,于孤而言,何来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