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梦有孕的事,很快传遍了前朝后宫。
“父皇,宋一梦她现在有了老七的孩子,难保宋家不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去支持南珩啊。”
南瑞在一旁自顾自地分析,皇帝子嗣众多,老三老五早早夭折,老大老二老四虽成婚已久,却无子嗣,老六是个病秧子至今未娶。
“天啊,天啊,父皇的第一个孙子,不会就要从宋一梦肚子里出来了吧!”
同样的推测也在高相府中的产生,各方势力摩拳擦掌,当事人宋一梦和她的孩子,此刻却被富贵追着喝安胎药。
“富贵大人,你就别逼我们姑娘了,姑娘这会什么都吃不下,更别提这药了。”
“映秋你有所不知啊,王妃怀的不仅仅是七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咱圣上的第一个孙辈。你还小你不懂,这前朝后宫现在都盯着王妃这肚子呢!”
“那也不能逼着喝药啊!”
“你这样,你帮我劝劝王妃,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就让她忍一忍,一口闷了我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映秋,把药拿进来吧。”
宋一梦虚弱的声音从房中传来,早饭喝下的白粥已尽数吐出,借口不适也省了与南珩相见。
倒不是她不喝这安胎药,知夏刚刚去探查过熬药的药渣了,里面果然掺了红花,提前服下云瑶配置的保胎丸,轻抿一口口富贵送来的安胎药,她便又开始了恶心呕吐。
不多时,残存的一点点红花药效开始发作,王府上下大乱,南珩雷霆手段抓到了私换药物的丫鬟,矛头直指千羽军。
因提前吃了保胎丸,服用的红花又极少,宋一梦的腹痛很快便被止住。
南珩走进房间看她,面色沉重,语气冷硬,“红花的味道,你还闻不出来吗?”
她怎么会闻不出来,当初正是他一碗红花灌下,让那个成型的女胎没能见到这世间的阳光。
床上的人儿没有回应,走近一看只觉心痛。
不过几天,便好似瘦了一圈。
“以后别这样了,这孩子来得不容易,孤想留京,有的是办法。”
说完便负气离开。富贵紧跟在后,小声询问,“殿下的意思是,王妃自己给自己下药?”
“她拿这孩子珍重,定不是她自己下的,只是有人做局,她将计就计罢了。”
“那王妃这招也实在冒险。”
“盯着点她身边那两个丫鬟,她敢喝一口,定是有所准备。”
“那个换药的丫鬟也接着查,孤不信千羽军如今还有能耐将人安插在孤府中。”
南珩疾步走出宋一梦的院子,却也不知道该去何处待。
“殿下不亲自审吗?”
“牢狱里血腥味太重了,沾上让梦儿闻见不好,你也不必去,此事既已交由刑部,闫大人自有一套审问的法子,你只管在府内外查起便是。”
“是。”
得知了宋一梦被人下了红花一事,高贵妃出宫探望,想要将人接到宫中小住,南珩自然不肯。
“你一个大男人,常年在外征战,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今又哪里能照顾得来梦儿,又是山贼又是红花的,怎么能让梦儿安心养胎!”
“自己府里被安插了人都不知道,本宫还怎么信你能照顾好梦儿。”
南珩无奈,高贵妃转头小声与宋一梦道:“梦儿,你别看珩儿平日里稳重,实际也是个把持不住的,你如今头三个月最为要紧,可万万不能让他得逞。本宫知道你们小夫妻俩刚结婚难舍难分,但孩子的事万不可掉以轻心,知道吗?”
最终,宋一梦还是被高贵妃接到了宫里。
富贵:“殿下!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啊,你怎么就放心让王妃去呢!”
南珩:“连母妃都看出来我这府里不安全了,孤又能说什么?母妃这是防着舅父呢。”
舅父?高相?大家不是一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