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梦走后,南珩拿着那只写了两句话的信纸独自傻笑,富贵进来时都吓了一跳。
“孤笑起来很吓人吗?”
“殿下怎么会吓人,就是有点瘆人。”
南珩没好气地收住了笑容,与富贵谈论起宋一梦刚刚对平嵘之战求援信件的分析。
“殿下,什么两万人惨死?这个世界里,平嵘之战咱们赢了啊。”
“什么?!”南珩眉间微皱,似是有一种声音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却抓不住。
“平嵘之战大靖赢了啊。”
“怎么会赢!”
“平嵘之战,确实是老王爷命丧战场,楚归鸿也早早被敌军掳去,但是周边城内的壮年男子自发组成了义军,淬金楼…淬金楼,殿下,又是这个淬金楼!是淬金楼为他们运送了武器,让他们能和鹤垣人一战!”
“最后大靖也没死多少人,然后您去把楚归鸿救了回来。”
“这些你怎么从未说过。”
“属下也是今晨去买信纸时才听闻的,和上一世一样,最后对您的评价都那样,都赖您没去相救,就没觉出有啥差别。”
淬金楼,瑕疵的锻刀之法,平嵘之战的改变。
“富贵,她骗了我。”南珩气笑。
“什么啊殿下,谁骗你?”
“宋一梦,她早就回来了!”
南珩走进宋一梦房间,她正对着样子绣着些什么。
“宋大人说,你不善女红。”
宋一梦没有抬头看她,只专心在自己手上的花样,“从前确实不爱做这些,但后来有了孩子,总想着得给孩子绣些东西。”
“你不打算瞒着我了?”
“欺君之罪,”宋一梦抬头,对上南珩的眼睛,“妾担不起。”
“更何况,妾也没有瞒过殿下,只是与殿下说得晚了些。”
映秋端来了缓解孕吐的药,正撞上南珩在姑娘房内。
从前这些药都是混制在酸梅汤里,但从昨日开始,酸梅汤里的那点药材便压不住她的恶心了,再加上她也不打算瞒着外界了,是以让云瑶着人单独配了药送来。
可是那一碗黑乎乎的药,看一眼也是恶心。
“你生病了?”南珩忍不住走近宋一梦,指尖触碰到她肩膀那一刻,宋一梦捂着嘴开始干呕。
南珩只觉心中烦躁:“孤现在让你恶心至此吗?”
说得晚了些,这不就是曾经他搪塞她的理由吗?
映秋看到姑娘难受,急忙将药挪远了些,知夏帮宋一梦拍着背,忍了再忍,终是道:“殿下,您吼姑娘做甚!姑娘这是有喜了!”
宋一梦过了好一会才止住了恶心,顶着一张苍白小脸抬头时,南珩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富,富贵,去找太医。”
“是!”
“回来!”
刚跑完出门的富贵紧急折返回到屋里。
“不要上次那个。”
在等待太医的空档,南珩站在宋一梦的屋里只觉得时间太过漫长,明明刚刚重生的时候,他是期待遇到上一世的宋一梦的,但是如今真真被他确认了是她,又不敢上前。
踌躇良久,终于鼓足勇气,“我很想你。”
宋一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轻笑抬头。
“谢,殿下厚爱。”
“为什么还愿意嫁给我?”
“因为剧情走向,殿下知道的,我们不能违背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