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呢?他还好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斯瓦尔握着项链的手微微收紧,低垂的脑袋遮住了所有的表情。“他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屠杀里。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很想他。”他的眉骨压得很低 长长的睫毛像帘子般垂下,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红。那抹红色不是醉酒后的微醺,而是被什么堵在喉咙口的憋闷,烧得眼眶发热,虽然他说的不是真话,但是一想到哥哥,他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的涌出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攥紧拳头时指节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西蒙德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斯瓦尔的后背。
另一边,刚过几天安稳日子的霍斯突然接到父亲召唤。他本想带着艾伦一起去,但走到房间前发现门没关,于是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艾伦还在床上熟睡的模样。他侧躺着,睫毛纤长,如同未干透的蝶翼覆在下眼睑,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透着少年特有的温热气息。
他的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做着什么美梦。下颌线条柔和,脸颊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泛着健康的粉白,在光线下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一只手蜷在枕头旁,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小腹上,伴随着呼吸起伏。被子被踢到腰间,露出肩膀处流畅的线条,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光泽,宛如未经雕琢的暖玉。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将这张年轻的睡颜衬得格外安宁。霍斯忍住亲上去的冲动,替他盖好被子,又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然后起身前往宫殿。
极具奢华的宫殿外面半透明的水母缓缓游弋,拖着长长的触须,像是提着宫灯的侍从,无声地照亮前方道路。偶尔有身披彩鳞的鱼群从窗棂间掠过,鳞片碰撞发出的细碎声响与水流穿过珊瑚缝隙的呜咽交织,宛如这座海底宫殿永不停歇的叹息。
这个地方明明如此美丽,却让霍斯感到压抑。痛苦的回忆在这里挥之不去,一踏入此地,那些窒息的感觉便如潮水般涌来。他穿过大厅,来到君主的书房门前,站在那里许久才整理好情绪敲了敲门。“进。”磁性十足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霍斯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他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他坐在椅子上,桌面上堆满密密麻麻的文件,指尖夹着半支熄灭的烟。岁月打磨过的脸庞线条分明,眉骨依旧硬朗,只是眉心多了几道浅纹,像风刻下的痕迹。眼尾微微下垂,瞳仁和霍斯一样的碧绿,偶尔抬眼时藏着不外露的锐利。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鬓角虽已有些灰白,却丝毫不显颓废,反而更添沉稳,像陈酿散发迷人气息。
霍斯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父亲。”
“听说你又欺负乔克了,身为继承人,你应该沉稳些。如果你能有乔克一半的稳重,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霍斯冷笑一声,“原来是那混蛋告状啊。您找我还不是为了讨说法。”他抬起头,坏笑着看向男人,“既然他什么都比我强,那您不如干脆让他继承好了,何必受我这个杂种的气?哦,要是他真当上了,大臣们怕是也不会乐意吧——毕竟连只海兽都打不过的废物,唯一的资本不过是您第一任妻子生的罢了。”
男人怒斥一声,但最终还是无力反驳。毕竟霍斯的能力是所有孩子中最出色的,也是唯一被大臣认可的继承人。他的母亲虽是只章鱼,但生得极美,否则自己也不会与她诞下霍斯。霍斯很好地融合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拥有侵略性的外貌、极佳的学习能力和身体素质。他没有理由不选择霍斯作为继承人。但霍斯同时也继承了他的缺点:花心且放荡不羁。面对这样的儿子,他只能摇头叹气,最后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另一边,艾伦醒来发现了霍斯留下的纸条,觉得有些无聊,便打算出去走走。谁知刚出门,就撞见了一个让他害怕的人——乔克。他一脸猥琐地打量着艾伦,“小美人今天怎么是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