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尔一路疾行,直到花园中央的小瀑布才停下脚步。他轻轻一晃,幻化成人形,随手脱掉西装外套,“扑通”一声扎进水里。“啧,这老狐狸还真是老奸巨猾,这样撩他真的让人吃不消啊……”他忍不住低声嘟囔,想到刚才自己秘密被撞破的那一幕,脸不由自主地发烫,“太丢人了。”
另一边,西蒙德推开门,缓步走进房间。他坐在床头,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整理着头发,嘴里喃喃自语:“明明是一窝龙,怎么会生出一条蛇呢?”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觉得这事儿越发有趣了,“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冷水拍打着皮肤,萨菲尔在瀑布下足足冷静了半小时才爬上岸。他刚披上外套,准备悄悄返回,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他眉头微皱,迅速转身藏到一旁的树后,警惕地盯着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兽人。两人都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其中一个压低嗓音问道:“西蒙德那个狐狸精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呵,还能怎么爬?靠着一张狐媚脸爬上了床,杀了前任家主呗。”另一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可问题是,他是怎么让这么多人服他的?”萨菲尔拳头攥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指甲嵌进了树干。他忍住冲上去杀人的冲动,继续屏息听着。
“听说是因为他搞了个能阻止石化花生长的秘法,好像成功了一半。这次宴会上应该就是要公布了吧。”
石化花是国王用来统治世界的武器,这种花生长速度极快,且不易摧毁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连人都会被石化 至今都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其中一个兽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盒子表面画着一只诡异的眼睛图案。“大人交代过,只要毁了他,荣华富贵就是我们的了。”他舔了舔嘴唇,得意洋洋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同伴催促道。“我已经把种子撒出去了,很快就会蔓延到宴会厅。到时候我们直接冲进去,假称这是骗局,逼他拿出来试试。等大家发现是假货,肯定不会服他,然后我们就带头把他干掉——整个家族的财产可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声音刺耳而嚣张。
萨菲尔站在阴影里,目光冰冷,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如果这两人死了,不仅幕后黑手会逍遥法外,西蒙德的误会也会更加复杂。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你随后跟上来,把这个看好。”大兽人说完便匆匆离开,留下另一个小兽人原地守着箱子。那人试着用石头砸开锁,却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靠近的身影。就在他挥动石头的一瞬间,萨菲尔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用力一捏,“咔嚓”一声,骨头瞬间碎裂成渣。“嗷——!”那人疼得惨叫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萨菲尔一脚踹翻在地。“找死的东西,惹谁不好,偏来惹他?”萨菲尔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与此同时,宴会大厅内灯火辉煌。西蒙德正与宾客们闲聊,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他所谓能让石化花停止生长的秘法,气氛热烈非凡。然而,尚未等到西蒙德开口,宴会外面猛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簇簇灰白色的奇异花朵如蛇般蠕动着,从墙壁、地板甚至窗户缝隙中钻入大厅。它们散发着诡异的绿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是石化花!别碰它!”人群顿时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周日眉头紧锁,一把揽过西蒙德,足尖轻点地面跃至二楼。西蒙德略显疑惑,石化花的生长速度绝不可能如此之快,他暗觉事有蹊跷。然而此时,人群中的大兽人大声喊道:“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就请家主拿出秘法,给大家看看威力吧!”其他人纷纷附和,西蒙德淡淡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端上一只精致的木盒。他接过盒子时却微微皱眉——原本存放秘法的盒子上有眼睛图案,而眼前这只,却是光秃秃一片。
周日察觉到异常,上前一步接过盒子,礼貌地道谢。然而送盒子的人却谄媚地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少主。”话音未落,他就被周日一脚踢翻在地。所有人都知道,周日不过是西蒙德的儿子,并非真正的少主,这一句恭维显得格外突兀。周围开始窃窃私语,周日脸色阴沉,蹲下身子揪住那人衣领,寒声质问:“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大兽人见状,急忙高声喊道:“真是精彩的大戏啊,家主大人费尽心思编造谎言是为了什么?如果你真的掌握了能阻止石化花生长的秘法,为什么这些花还能长到您的府邸?岂不是证明您是在欺骗我们?更何况,您当初上位的方式本就不光彩,如今又安插这种伎俩稳住地位,未免太过分了!”他的话像火油浇在烈焰上,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怒意。人们纷纷转头盯着西蒙德,目光愤怒且充满质疑。
就在这时,地上的叛徒突然吐出一口血沫,哭喊道:“是西蒙德逼我的!如果不照做,他就威胁要杀害我的妻女!我真的没办法啊!”他跪倒在地,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引来不少同情的目光。周日冷哼一声,将他踹飞出去,眼神阴鸷地看着众人:“你们还有脸说什么?分明是一场骗局,你们非但看不出来,反倒怪罪无辜的人?”
眼看局势混乱,费德匆忙推着轮椅走出,试图安抚众人情绪:“冷静!听家主解释清楚再说!”西蒙德依旧笑着 只是被在背后的手微微凝聚出一道红光,既然不行,那就灭口吧 没等他开始,宴会大门猛然被一脚踹开,萨菲尔大步跨入。他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湿发往后捋起,露出了眉心的痣,手中提着奄奄一息的小兽人。他随意将人丢在地上,又将带有眼睛图案的盒子抛给周日。大兽人见势不妙,悄悄溜向人群边缘,却被周日一把捞了回来。
“我刚才在外面听见这两个畜生在密谋,顺便带了过来,剩下的听听他自己怎么说吧。”萨菲尔瞥了眼地上的小兽人,脚尖踢了踢他的身体。那人勉强撑起身子,虽然满脸血污,但仍挣扎着说道:“这……这一切都是阴谋……但不是我干的……放过我……”话音未落,他便直挺挺地倒下,彻底断气。萨菲尔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废物”,他还想在那人面前多展示一下。
西蒙德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颗银白色的眼球状物。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上面。刹那间,闭合的眼球猛然睁开,散发出血红的光芒。西蒙德将其高举过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周围的石化花迅速枯萎凋零。众人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声:“原来家主并没有撒谎!不仅能阻止生长,还可以令其枯萎!”
萨菲尔挑眉扫了眼场内的混乱,悠悠开口:“这两个笨蛋早就背叛了你们,把石化花种子洒遍四周,等它疯狂生长,再栽赃给家主。保管秘法的人也是同伙,想借你们的手除掉西蒙德,好继承他的家业。拜托,就算西蒙德真死了,也轮不到两个低级兽人来继承家产吧?还有,你们真的需要加强防御了,重要的东西就这样轻易被偷走,岂不是笑话?”
周日闻言,狠狠瞪了萨菲尔一眼,随后命令手下将叛徒带走严加审讯。西蒙德将秘法重新收回盒子,转身面向众人,微微欠身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失职所致,在此向各位道歉。不过若你们依然对我抱有疑虑,我只能遗憾地终止合作。当然,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希望各位慎重衡量其中的利益关系。”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飘飘地看了萨菲尔一眼,转身离去。
“宴会结束,请各位自行离开。”周日的声音冷冷响起,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