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弯腰,以表歉意。雪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尽显落寞的身影,惹人同情。
“我很抱歉…让大家有了不好的餐饮体验。”
“今夜的饭菜全当是作为我给大家的赔礼。”
一众人淋在雨里,热血叫嚣着冲动,也不觉得冷。
“温格底斯是我们共同的家!我们绝不会让它受到一点冒犯!”
激情似是正涌动在他们的脑海中,有人高高举起了拳头,晚长梨不自觉扬了扬唇。
“对,温格底斯是我们共同的家,但现在,我不得不到温塞卜忏悔,来乞求神赦免那位鲁莽的罪人,我会代他请求神的原谅,免除责罚。”
一时间,欢呼与赞美声如涌起的浪潮,不停翻涌、壮大,没人注意到蜷在一边,奄奄一息的男人。
待终于应付完了那群人,晚长梨便戴上兜帽,关上了温格底斯餐馆的门,掐灭了烛火。她的身影逐渐在雨幕中模糊,可身后却有了一群自作聪明的小老鼠,紧紧跟着她。
脚步声回荡在整个教堂,晚长梨刻意放慢了脚步。
“神啊…如果我是他们…”
“一定会对温格底斯保持着绝对的忠心和信任,也一定会…适可而止。”
她的话语极具讽刺与暗示。
神像的眼角渗出泪水。
“连您也感到悲惜吗?”
她伸出手,轻轻为神像拭去泪水。
“我去见您。”
祭坛一瞬间向两侧移动,终化为一条通道。晚长梨提着裙摆,隐入黑暗,扬起的灰尘使得那段通道显得更加神秘。
她跪坐在一池圣水前,想象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众人藏在角落。
彼此相视,眼里满是疑惑,若只是祈求救赎,为何要说出先前的话语,几个稍稍有些小聪明的人已然想到。
“神啊,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
她总是这么说,好像这样才可以诉尽她的真情,等到…
神终于现身——像是由圣水汇集而成,纯白如净雪,踏在圣水水面上,低头俯视着晚长梨。黑暗中的人们都不自觉紧张着,原来,温格底斯的神明…真的存在…
那的确不是虚影,看的真切,神明是如此的圣洁,确是温格底斯的“守护神”。神渐渐与晚长梨平视,她的手也抚上他的脸,不论是距离、动作,都极尽亲昵,或许她才理应是神使——单凭神对她的纵容。她冲神明扬起微笑,精明在她眼中闪烁。
“您说,我该如何对待不听话的宠物?”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绕在指尖的轻盈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