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门前,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刚刚恢复些许生气的府邸。夏启锋须发微颤,跪地接旨,面色灰败。夏夫人踉跄一步,幸得夏暮桦搀扶才未倒下,眼中是绝望的泪光。夏诗薇已被除名,夏辰枫流放,如今连顶梁柱夏启锋也被暂停职务,夏家风雨飘摇,门庭冷落。
夏晚棠闻讯,立刻与张真源赶回夏府。府内愁云惨淡,下人们噤若寒蝉,眼神闪烁。
“父亲!”夏晚棠扶住身形摇晃的夏启锋,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心疼。
“无妨…无妨…”夏启锋摆摆手,声音沙哑疲惫,带着英雄迟暮的悲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是…连累了你们…”
“岳丈言重。”张真源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夏家清名,天地可鉴。此番构陷,不过是魑魅魍魉的垂死挣扎。清者自清,岳丈安心静养,一切有本王在!”
他转向面色惶惶的管家和管事,眼神锐利如刀:“夏相乃国之栋梁,一时蒙尘,终有昭雪之日!尔等身为夏府之人,当谨守本分,安分守己!若有人趁此机会兴风作浪,或与外人有不轨勾连,休怪本王尚方宝剑无情!”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皇权的威严和铁血的震慑。原本惶惶不安的下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垂首应诺。
夏晚棠强忍心痛,先安抚好备受打击的父母。夏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泣不成声。夏暮桦温言开解,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随后,夏晚棠在张真源的陪同下,径直去了夏辰枫被带走前居住的院落。她屏退下人,独自在房中仔细搜查。在书桌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里,她找到了一本残缺的账册和一些往来密信。信是夏辰枫与一个署名“影先生”的通信,内容隐晦,多涉及银钱交易和打探消息,其中竟夹杂着几句对夏晚棠身世的试探性询问!账册上则记录了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进项,时间点竟与春闱舞弊案前夕吻合!
“影先生……”夏晚棠眼神冰冷。这背后,除了太子和三皇子,竟还有一只隐藏更深的黑手在觊觎她的身世?一丝寒意爬上脊背。
更棘手的是府内。夏辰枫虽倒,但他留下的心腹管家夏福,眼神闪烁,言语间对夏晚棠这位“出嫁女”插手娘家事务颇有微词,甚至暗中散布“靖北王自身难保,夏家大势已去”的流言。夏诗薇虽被除名,其生母柳姨娘却哭哭啼啼,言语间充满怨怼,指责夏晚棠“见死不救”、“只顾自己富贵”。
夏晚棠雷厉风行。她以雷霆手段,当众揪出几个被夏福收买、散布谣言的仆役,家法严惩,逐出府门。同时,她以“照顾不周”为由,将柳姨娘“请”到城郊一处清净别院“静养”,派可靠仆妇看守。至于管家夏福,夏晚棠并未立刻处置,只冷眼敲打:“夏管家是府中老人,当知祸从口出。父亲虽不在朝,但夏家根基犹在,靖王府亦非摆设。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夏福被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冷汗涔涔,再不敢妄动。
张真源更是以实际行动表明态度。他无视“避嫌”的流言,每日下朝后,必先至夏府,或陪夏启锋下棋谈心,或亲自过问夏暮桦的功课,姿态强硬地向外界宣告:夏家,有他靖北王护着!谁敢轻辱?
夏旭梧在父亲面前装得无比乖顺老实,端茶递水,捶背捏肩。待夏启锋歇下,他立刻溜到张真源身边,苦着脸抱怨:“四妹夫,我这‘纨绔’当得容易吗?为了帮你打探消息,我那些狐朋狗友都快以为我改邪归正了!俸禄…哦不,活动经费是不是得加点?你看我爹罚我跪祠堂那会儿,膝盖都青了!” 张真源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丢给他一袋金叶子:“闭嘴。”

写手-阿絮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