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与灵蛇

玛尔塔第三次在实验室遇见帕缇夏时，月光正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她的军装上。咒术师的银饰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指尖还缠绕着未消散的怨灵黑雾。

"这里的空气...带着腐肉味。"帕缇夏的声音像浸了毒的蜂蜜，甜腻中透着危险。玛尔塔握紧信号枪，硝烟味混着薰衣草香从枪管溢出："你该回去了，实验室会吞噬灵魂。"

这座被庄园主封锁的实验室，藏着玛尔塔最不堪的过去。每个新月之夜，她都会在这里擦拭旧军靴，而帕缇夏总会带着骨笛出现。咒术师的裙摆永远沾着沼泽的淤泥，发间别着褪色的矢车菊。

"为什么总在擦拭不存在的血迹？"帕缇夏突然贴近她，银铃在锁骨处轻响。玛尔塔的瞳孔倒映着对方蛇瞳般的金色虹膜，突然扣动扳机，信号弹在穹顶炸开幽蓝光芒。

回忆如怨灵般涌现。半年前的庄园游戏中，玛尔塔为了保护帕缇夏，用身体挡住了监管者的致命攻击。那声枪响与现在的骨笛声重叠，咒术师的指尖突然陷入她的发间。

"想让我听见你的忏悔吗？"帕缇夏将骨笛抵在玛尔塔心口，黑雾顺着两人交缠的手臂蔓延。玛尔塔的军刀划破空气，实验室的阴影里浮现出无数士兵的残影。

月光从破碎的穹顶倾泻而下，玛尔塔看见帕缇夏第一次召唤灵蛇的模样。少女的眼眸里还映着部落的篝火，银铃在夜风中奏出野性的旋律。她跟着记忆中的咒术师旋转，信号枪在积灰的地面划出光痕。

"知道为什么我的子弹总在月圆之夜卡壳吗？"玛尔塔的指尖拂过帕缇夏颈间的蛇形纹身，"因为月光会腐蚀金属，就像回忆会腐蚀灵魂。"帕缇夏突然咬住她的指尖，铁锈味混着腐叶香在舌尖蔓延。

当第一缕晨光撕开夜幕，玛尔塔发现自己躺在实验室的废墟里。她的军装上多了道蛇形焦痕，掌心紧握着半支骨笛，内侧刻着帕缇夏的部落图腾："致我的银翼，与共沉沦的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