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和萧共弈卷（9）

扮乖.和萧共弈卷（9）

by.温榆冬

徐和X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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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宫中赐下恩典，特许各宫悬挂彩灯。东宫的书房却门窗紧闭，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映得徐和侧脸明明暗暗。他面前摊开着一封密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案几。

萧萧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目光扫过密报上“北凛王病重，诸子争位”的字样，她眼睫微颤，随即恢复平静。

“殿下，润润喉。”她声音轻柔。

徐和抬眸看她，凤眸深沉：“你父王……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萧萧执起银匙，慢慢搅动着碗中澄澈的汤水：“妾身如今，只有殿下。”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那个将她视为弃子的父王，那个冰冷的北凛王庭，早已在她心中死去。

徐和凝视她片刻，忽然将密报推到她面前：“若孤许你归国，助你登上北凛王位，你待如何？”

萧萧手一顿，银匙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放下银匙，抬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殿下是在试探妾身，还是……在给妾身选择？”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响。窗外隐约传来宫中悬挂彩灯的喧闹，更衬得室内气氛凝滞。

徐和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裹挟着雪粒吹入，带来一丝寒意。“北凛内乱，是大晟边境千载难逢的安定之机。”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若有一位心向大晟的北凛女王……”

他没再说下去，但萧萧已然明白。这不是试探，而是一个比当初给她虎符更惊世骇俗的提议。他要扶植一个傀儡？不，看他今日之举，更像是要培养一个真正的盟友。

她走到他身后，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和远处点点灯火：“殿下可知，北凛王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永无止境的权谋倾轧，意味着双手沾满至亲的血，意味着……终身困于那冰冷的黄金牢笼。”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像殿下您一样。”

徐和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烛光下，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没有对权力的渴望，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澈。这种眼神，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

“你不想回去？”他问。

“不想。”萧萧回答得斩钉截铁，“妾身宁愿留在殿下身边，做一把有用的刀，或者……”她勇敢地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做一个能与你并肩看这人间灯火的人。”

最后几个字，轻如雪落，却重重砸在徐和心上。他看着她被炭火映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真诚，心底某处坚固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哪怕……孤给不了你名分，给不了你寻常夫妻的安稳？”

萧萧笑了，那笑容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清艳夺目：“殿下，从您将虎符交给妾身那日起，妾身要的，就不是寻常了。”

窗外，风雪更急。书房内却暖意融融。徐和凝视着她，良久，终于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笑容。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好。”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那就不回去。北凛的王位，谁爱争谁争去。你，就留在孤身边。”

萧萧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什么权谋算计，什么家国天下，似乎都远了。她只知道，自己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棋局未终，但执棋的双手，终于握在了一起。而这人间灯火，似乎也因为身边多了这个人，变得格外温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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