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与月光

夜色漫过窗台时，唐舞桐刚给霍斩疾掖好被角。小男孩攥着星空锁的钥匙睡得正香，睫毛在壁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轻轻关上儿童房门，转身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终于想起我了？"霍雨浩的声音擦过耳畔，带着沐浴后的雪松香。他指尖勾住她一缕蓝粉色发丝，缠绕在指节缓缓收紧，"霍太太今天亲了莹莹三次，抱了斩疾五次，看我不到三秒。"

唐舞桐刚要反驳，眼前突然覆上柔软的黑暗。霍雨浩的掌心温热干燥，指缝间漏进几丝光亮，随即被更柔滑的织物取代——是条蕾丝发带，轻轻蒙住她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个松结。

"霍雨浩！"她伸手去扯，手腕却被扣住按在墙上。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骤然放大，她闻到霍雨浩衣领上淡淡的威士忌味，混合着紫藤花的夜香。

"嘘——"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孩子们刚睡着。"

唐舞桐的背脊陷进柔软床垫时，蕾丝发带的缝隙里漏进几缕月光。霍雨浩的蓝发垂落下来，扫过她锁骨前天留下的齿痕。他今天出奇地有耐心，指尖从她手腕内侧慢慢滑到肘弯，像在探索某种新大陆。

"今天莹莹让你亲额头的时候，"他突然咬住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我就在想..."齿尖轻轻施力，贝壳纽扣应声而落，"这里本该是我的位置。"

唐舞桐呼吸一滞。蒙眼的蕾丝让触感无限放大，霍雨浩的唇取代了纽扣的位置，在锁骨凹陷处流连。她下意识去摸他的头发，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侧。

"下午你给斩疾喂水果，"霍雨浩的吻沿着颈线攀升，在耳后那颗小痣上停留良久，"我数了，总共十七分钟。"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委屈，"上周我出差三天，回来只得到一个拥抱。"

月光偏移，蕾丝发带在唐舞桐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突然翻身，凭借记忆精准地揪住霍雨浩的衣领："霍少爷，"蓝粉色长发扫过他鼻尖，"你是在和两岁儿子吃醋？"

霍雨浩就势将她压回床褥，蒙眼的蕾丝因动作滑开半寸。他蓝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盯住猎物的猫科动物："我也是有占有欲的。"指尖挑开她第二颗纽扣，"能不能别总围着孩子转..."

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唐舞桐在眩晕中抓住他后脑的发丝，指间缠绕的蓝发比蕾丝更柔滑。霍雨浩终于扯掉那碍事的发带，月光瞬间漫进她眼底——他眉骨上有道新鲜抓痕，显然是刚才被她的发夹刮的。

"亲亲我好不好？"霍雨浩突然放软声音，额头抵着她的，睫毛扫过她眼睑。这招他从戴莹那儿学来，每次小姑娘要糖吃就这样眨着眼睛看人。

唐舞桐的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下。她仰头吻他眉骨的伤痕，尝到淡淡的铁锈味。霍雨浩立刻反客为主，掌心托住她后脑防止发夹硌到，吻得比窗外渐急的夜雨还密。

床头的星空风铃突然轻响。霍雨浩分神去关窗，唐舞桐趁机扯过绒被裹住自己。月光描摹着她锁骨以下的红痕，像散落的玫瑰花瓣。

"躲什么？"霍雨浩单手扯松领口，露出锁骨上她昨晚咬的印子，"霍太太不是最擅长端水？"他单膝压上床垫，蓝发梢滴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汗，"现在该补偿谁了？"

唐舞桐的脚踝被他握住，蕾丝发带不知何时缠了上去，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她突然想起去年威尼斯之夜，霍雨浩在贡多拉上也是用这样的发带蒙住她眼睛，说月光下的蓝粉色长发像人鱼公主的鳞片。

"霍雨浩..."她喘息着去够床头柜，"明天还要..."

"带斩疾打疫苗，我知道。"他截住她的话头，齿尖磨蹭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所以抓紧时间。"

夜雨敲窗的节奏逐渐凌乱。蒙眼的蕾丝发带彻底滑落，缠在唐舞桐散开的蓝粉色长发间，像一尾搁浅的月光。霍雨浩俯身时，她看清他蓝眼睛里映着的自己——发间别着的正是那枚他亲手调整过的蓝钻发夹，此刻正随着剧烈动作闪烁如星。

"专心。"霍雨浩咬住她耳垂，掌心覆上她后颈那颗月牙胎记，"今晚你只看我。"

远处传来布谷鸟钟的鸣响。唐舞桐在混沌中数着，十二声钟响里霍雨浩吻过她十二处旧痕——额角小时候摔伤的疤，耳后手术留下的针眼，甚至剖腹产那道浅痕。他像在重温某种独家收藏，比对待首饰柜里的发夹更虔诚。

晨光微熹时，唐舞桐在霍雨浩臂弯醒来。蕾丝发带不知何时系在了他手腕上，与她的一缕长发纠缠成结。男人睡颜沉静，眉骨抓痕已经结痂，锁骨上却添了几道新鲜红痕。

她轻轻拨开他额前蓝发，想起昨夜他委屈的控诉，忍不住轻笑。指尖刚要收回，突然被假寐的人扣住。霍雨浩睁眼，晨光在蓝眸中碎成星子："霍太太，现在可以去看孩子了。"他勾着她长发在指间绕圈，"但午休时间归我。"

窗外，紫藤花架滴着夜雨的残珠。戴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爸爸妈妈"的呼唤。霍雨浩迅速扯过绒被裹住两人，在唐舞桐耳边低语："就说爸爸在帮你找发夹。"

"哪枚？"她故意问。

"全部。"他吻她发间蓝钻，"反正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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