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早安吻

“The days are plain, but fortunately I like them. Three meals and four seasons are all gentle.”日子平淡，好在我喜欢，三餐四季，皆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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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锅的余温还残留在餐桌上时，唐舞桐是被鼻尖的痒意弄醒的。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漏进道浅金色的光，正落在霍雨浩的睫毛上。他半趴在床边，指尖还在她脸颊上轻轻蹭着，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见她睁眼就弯了弯：“醒了？”

“别闹。”唐舞桐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像只没睡醒的猫。昨晚散场时快凌晨三点，她抱着熟睡的戴莹回房，沾床就睡着了，连睡衣都没换。

霍雨浩低笑着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划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再睡会儿，我去看看孩子们。”他起身时动作很轻，怕吵醒里侧小床上的霍斩疾——小家伙凌晨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们中间，此刻正攥着霍雨浩的睡衣衣角，小眉头皱得像只没展开的小包子。

唐舞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清晰的线条。退役后他很少再穿紧绷的队服，宽宽松松的料子裹着常年锻炼的身型，反倒比赛场上那副锋芒毕露的样子更让人觉得亲近。

她翻了个身，正好对上霍斩疾睁开的圆眼睛。小家伙不知醒了多久，正吮着自己的小拳头，看见她看过来就咯咯笑，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床单上。

“小坏蛋。”唐舞桐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刚坐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戴莹的哭声。她趿着拖鞋跑出去，正撞见霍雨浩把女儿从儿童床里抱出来，小家伙闭着眼睛哭得满脸通红，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怎么了这是？”唐舞桐伸手想去接，戴莹却把头往霍雨浩怀里埋得更深，含糊地喊着“爸爸”。

“估计是做梦了。”霍雨浩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刚才在梦里还踢腿呢。”他低头亲了亲戴莹的发顶，余光瞥见唐舞桐没穿袜子，皱眉往她脚边丢了双毛茸茸的拖鞋，“地上凉。”

唐舞桐吐了吐舌头，乖乖穿上鞋。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霍云儿正系着围裙在厨房转，看见他们出来就笑：“醒啦？早餐在锅里温着，是你爱吃的虾饺。”

“妈早。”唐舞桐走过去想帮忙，被霍云儿推了出来，“去陪雨浩坐着，这里不用你。”

她转头就看见霍雨浩坐在沙发上，戴莹已经不哭了，正趴在他腿上玩他衬衫的纽扣。霍斩疾被他用婴儿背带绑在胸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还没睡醒。

“霍总这带娃姿势挺熟练啊。”唐舞桐凑过去，戳了戳霍斩疾的小胖手。

“熟能生巧。”霍雨浩抓住她作乱的手，往她掌心塞了颗奶糖，“昨天剩的，你爱吃的草莓味。”糖纸撕开的声音惊动了戴莹，小家伙立刻仰起脸，伸出小胖手要“糖糖”。

唐舞桐刚把糖递过去，就听见门被敲响。唐轩宇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变形金刚：“姑姑！姑父！你们看我新拼的！”

“真棒。”霍雨浩摸了摸他的头，视线落在他身后——唐舞麟正背着古月娜的包，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爸妈呢？”

“爷爷奶奶在楼下停车，让我先上来。”唐轩宇爬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霍斩疾的脸，“小弟弟今天没哭哎。”

话音刚落，霍斩疾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古月娜恰好走进来，闻言翻了个白眼：“说了别碰他，你偏不听。”

唐舞麟赶紧把保温桶递过来：“妈炖的燕窝，给舞桐补补。”被古月娜在背后拧了把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作声。

唐舞桐笑得直不起腰，接过保温桶时瞥见门口的唐三和颂舞，赶紧喊：“爸，妈！”1

颂舞走进来就先抱了抱她，又捏了捏戴莹的脸蛋：“我们莹莹又长高了。”唐三则走到霍雨浩身边，两人低声聊起了什么，多半是公司的事——自从霍雨浩接手戴氏集团，这对翁婿见面总少不了谈工作。

早餐桌很快摆得满满当当。霍云儿蒸的虾饺皮薄馅足，颂舞带的糯米糍甜而不腻，唐舞麟非要展示自己新学的煎蛋，结果煎得两面焦黑，被古月娜吐槽“还不如轩宇做得好”。

戴莹坐在宝宝椅里，手里抓着个虾饺啃得满脸都是，霍斩疾被唐舞桐抱着喂米粉，吃两口就咧开嘴笑，口水沾了她一胳膊。唐轩宇捧着碗粥，时不时给戴莹递块小饼干，被她一巴掌拍掉也不生气。

“对了，”霍云儿忽然开口，“下午去老宅看看吧？你爷爷昨天还念叨你们呢。”

“好啊。”霍雨浩点头，给唐舞桐夹了个糯米糍，“正好把莹莹的周岁照带过去，爷爷上次就说想看。”

唐舞桐咬着糯米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雨浩，下午去趟电竞中心呗？我约了新解说培训，你顺路送我一下。”

“不顺路。”霍雨浩说得干脆，却在她瞪过来时补充道，“但可以绕路。”

满桌人都笑起来。贝贝端着碗走进来，身后跟着唐雅：“我们没迟到吧？”他昨天宿在唐家，早上被唐雅拉着试新衣服，差点错过早餐。

“刚赶上。”徐三石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机里正跟江楠楠视频，“楠楠说她妈让带点腊肠过来，我们下午去取。”

萧萧和徐和也一前一后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徐和把草莓洗干净端上来，第一颗就递给萧萧：“尝尝，挺甜的。”

沈厌离抱着沈棠进门时，小家伙还在打哈欠。温榆冬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条小毯子：“棠棠早上没睡醒，路上又睡着了。”

沈棠被放在沙发上，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唐舞桐就张开胳膊：“舞桐阿姨抱。”

唐舞桐刚把她抱过来，戴莹就不乐意了，在宝宝椅里拍着桌子喊“妈妈”。霍斩疾也跟着凑热闹，小嗓子哭得惊天动地。

霍雨浩左手抱一个，右手哄一个，忙得满头大汗。唐舞桐抱着沈棠，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却在他投来求助的眼神时，还是伸手接过了霍斩疾。

“你啊。”她捏了捏霍雨浩的脸颊，“平时在公司指挥千军万马，回家连两个娃都搞不定。”

霍雨浩捉住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亲了下，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没办法，谁让他们都跟你一样，是我的软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戴莹终于拿到了沈棠让给她的小玩具，霍斩疾在唐舞桐怀里啃着手指，沈棠趴在霍雨浩腿上，听他讲昨晚暖锅里的趣事。餐桌旁，大人们的笑声混着孩子们的咿呀声，像首没谱的歌，却比任何旋律都动听。

唐舞桐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退役后的霍雨浩，比当年在赛场上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电竞男神更鲜活。他会因为戴莹不肯吃饭而发愁，会在给霍斩疾换尿布时手忙脚乱，会在她熬夜改解说稿时默默递杯热牛奶。

这些琐碎的、温热的日常，比任何奖杯都更让人心安。

她凑过去，在霍雨浩侧脸印下一个带着糯米糍甜味的吻。

“霍总，”她轻声说，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亮，“今天也请多指教啊。”

霍雨浩转头看她，指尖擦过她唇角的糖渍，低头吻了下去。

窗外的鸟雀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唱着。新的一天，就在这样满室的烟火气和细碎的甜意里，慢慢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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