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摇着折扇,眼波流转:
霍仙姑对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小家伙,换谁都得急。只是他那法子,也太笨了点
她想起刚才吴邪冲背影喊的那句“别再吃醋了”,忍不住笑出声
霍仙姑不过小邪也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就不怕戳穿了佛爷的心思?
二月红他哪是不怕
二月红把短刀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点纵容
二月红他是根本没往深处想。在他眼里,佛爷的‘醋’,就是长辈护着自家人,哪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几人正说着,就见张日山快步走了回来,神色有些焦急:
张日山佛爷让我来看看,小邪呢?
齐铁嘴回吴家了
齐铁嘴指了指门口
齐铁嘴说再待下去要被你家佛爷杀了喂狗
张日山的脸色白了白,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短刀和药膏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刚才在书房伺候张启山磨墨,就见佛爷握着狼毫的手忽然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黑点,随即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吴邪走了
张日山他………
张日山想说什么,却被霍仙姑打断。
霍仙姑你也别去找了,这孩子正在气头上,让他回去跟他爷爷撒撒娇,冷静冷静也好。倒是你家佛爷,回头怕是得自己找上门去赔罪
张日山沉默着点头,弯腰把短刀和药膏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想起刚才吴邪被按在墙上时泛红的眼角,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总觉得,今天这场闹剧,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练武场的日头渐渐西斜,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齐铁嘴收拾起瓜子盘,嘟囔道:
齐铁嘴这下好了,热闹看完了,主角跑了。回头老五要是真来了,我可得躲远点,免得被误伤
霍仙姑躲什么?真要闹起来,有二月红在,还能让老五拆了佛爷府不成?
二月红无奈地摇头:
二月红你们啊,就知道看热闹。小邪这一走,怕是得好几天不来了
他想起吴邪每次来都缠着要吃他做的面,想起少年人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心里有点空落落
解九爷望着吴家的方向,忽然道:
解九爷未必是坏事。有些事,得让他们自己想明白
张日山拿着短刀和药膏,站在原地没动。练武场的风卷起沙粒,打在石墙上簌簌作响,像极了刚才吴邪被按在墙上时,压抑的呼吸声。他忽然觉得,这空旷的练武场,少了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竟有些冷清得可怕
而此刻的吴邪,已经走出了佛爷府的大门。他没回头,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包袱里还揣着张日山早上塞给他的桂花糕,被体温捂得有点软,甜香从布缝里钻出来,勾得他鼻子有点酸
他刚才说要回吴家找爷爷,其实不过是气话。吴老狗远在杭州,哪能说找就找?他只是不想再待在那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地方——不想再看到张启山沉得吓人的脸,不想再面对张日山复杂的眼神,更不想承认自己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悸动
可走着走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吴家在北平的老宅拐去。那是座不大的四合院,院里种着棵老槐树,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管家见他回来,吓了一跳,赶紧要去烧水做饭,却被吴邪拦住了
吴邪王伯,不用忙,我就待一会儿
他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从包袱里摸出那块变软的桂花糕,掰了一半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