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被众人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板起脸：
张启山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没事做了？
他瞪了张日山一眼
张启山还不去给我把枪架整理好！
又看向吴邪，语气缓和了点，却还是带着点命令的意味
张启山跟我来，刚才那招你确实没学好，我再教你一遍
吴邪哦……好
吴邪乖乖应着，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路过张日山身边时，对方飞快地塞给了他一颗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张日山下次……我还想试试
吴邪的脸“腾”地又红了，攥着那颗糖，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张启山走在前面，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听到那句“下次试试”，脚步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这俩孩子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吴邪那脸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张启山走快点
他回头催了一句，语气莫名又沉了几分
张启山磨磨蹭蹭的，想学功夫还是想偷懒？
吴邪赶紧加快脚步，心里却乱糟糟的。被张日山偷亲了脸颊，又被大爷爷看出端倪，还被说“酸”……这民国的日子，怎么比斗汪家还让人提心吊胆？
身后，霍仙姑看着张启山略显僵硬的背影，笑着对二月红说：
霍仙姑看来，咱们佛爷这棵铁树，也有操心晚辈情事的一天了
二月红含笑点头，目光落在吴邪和张日山身上，眼底满是温和。九门的孩子，不管走多远，总归是要找到能彼此牵挂的人。只是这过程……怕是少不了被佛爷这尊“大家长”盯着了
兵器架后的沙地上，还残留着两串挨得极近的脚印，被晚风吹起的细沙轻轻覆盖，却掩盖不住刚才那瞬间的慌乱与心动，还有某位大家长不自知的……醋意
吴邪被张启山拽着走了没几步，就挣开了他的手。张启山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不耐烦，吴邪却没管，转身跑到刚走到月亮门的二月红等人面前，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晕，眼神里满是困惑
吴邪二爷爷，八爷爷，七奶奶，九爷爷……
他把在场的长辈挨个儿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吴邪你们倒是说说，大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吴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阴阳怪气的？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想起刚才和张日山的事，心里更慌了，生怕自己这“晚辈”的身份在大爷爷面前犯了忌讳。
吴邪是不是我不该赢了大爷爷？还是我刚才跟日山哥……
他话说到一半，实在不好意思说下去，脸颊又开始发烫
二月红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折扇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二月红傻孩子，你没做错什么
吴邪没做错？
吴邪更懵了
吴邪那大爷爷怎么……
他学着张启山刚才的样子皱起眉头
吴邪还说什么‘酸’，难道是练武场的醋坛子真被打翻了？可我没看见有醋坛子啊
这话一出，霍仙姑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霍仙姑你这孩子
她摇着折扇，眼波流转
霍仙姑佛爷那不是真觉得酸，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看了眼不远处假装整理枪架、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张日山，又把话咽了回去
霍仙姑是长辈看晚辈亲近，心里有点不自在罢了
吴邪不自在？
吴邪更糊涂了
吴邪亲近不是好事吗？我跟日山哥关系好，大爷爷不该高兴吗？
他想起自己跟王胖子勾肩搭背，三叔看了顶多笑骂一句“没大没小”，从没见过这种“不自在”的样子。
齐铁嘴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沙地上画着圈，憋笑得肩膀直抽：
齐铁嘴小邪啊，这你就不懂了。佛爷他啊……是把你当自家孩子疼，看不得别人跟你太近，哪怕是日山这从小看着长大的也不行
吴邪自家孩子？
吴邪愣了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知道张启山是自己的大爷爷，可穿越时空的隔阂总让他觉得隔着层什么，此刻听齐铁嘴这么说，那层隔阂仿佛突然消失了，只剩下长辈对晚辈实实在在的护着
可他还是想不通：
吴邪自家孩子也不能不让跟别人好吧？再说日山哥也是……
解九爷行了行了
解九爷难得开口，他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刻看着吴邪茫然的样子，嘴角也带着点笑意
解九爷有些事，长大了自然就懂了。现在啊，你就当佛爷是……
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
解九爷是护食呢。
吴邪护食？
吴邪眨巴眨巴眼，这词他熟，以前吴山居的猫护食的时候，就是这副龇牙咧嘴又说不出道理的样子。他猛地反应过来，指着不远处还在板着脸整理枪架的张启山，小声问：
吴邪大爷爷他……护的是我？
二月红笑着点头：
二月红可不是嘛。第一次你是他从城郊救回来的，这阵子又跟九门走得近，他早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日山这孩子突然跟你这么亲近，他心里啊，就跟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似的
吴邪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又暖又觉得好笑。他看着张启山那硬邦邦的背影，想起刚才他说“有点酸”时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威严的大爷爷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吴邪那……
他犹豫了一下
吴邪我要不要去跟大爷爷道个歉？就说我以后跟日山哥保持距离？
霍仙姑可别！
霍仙姑立刻摆手
霍仙姑你这一去道歉，反倒把事情挑明了，佛爷面子上该挂不住了
她凑近吴邪，压低声音
霍仙姑男人啊，尤其是像佛爷这样的，有时候就是嘴硬心软，你假装没看懂，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过两天他自己就想通了
齐铁嘴也附和：
齐铁嘴七姐说得对！再说了，日山那孩子对你有意思，你心里不也……
吴邪八爷爷
吴邪脸一红，赶紧打断他
吴邪你别乱说！
齐铁嘴我可没乱说
齐铁嘴挤眉弄眼
齐铁嘴刚才日山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揣兜里，当我们看不出来？
二月红笑着打圆场：
二月红好了，别逗孩子了。小邪，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佛爷那边我们会劝，你啊，该练武练武，该跟着我们学东西就学东西，顺其自然就好
吴邪看着几位长辈眼里的笑意，心里的困惑渐渐散了。他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大爷爷那“酸”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至少确定自己没做错什么，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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