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的块石玉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句“走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副官愣了一下，赶紧应着去收拾。吴邪这才注意到张启山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绷得像把拉满的弓

吴邪看着张启山的样子忍不住问

张启山的声音硬邦邦的，视线从吴邪脸上扫过，落在八爷身上时，冷了几分

八爷被他这语气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罗盘揣起来

接下来的路，气氛莫名地沉了沉

八爷识趣地没再多说，只是埋头摆弄罗盘，吴邪几次想跟张启山搭话，都被他寥寥几个字挡了回来。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吴邪看着左边黑漆漆的通道，刚要问“走这边吗

就听张启山忽然开口

张启山打断他，目光落在吴邪身上

这话听着没什么错，可吴邪总觉得张启山看八爷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直到跟着张启山拐进左边的通道，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他才忍不住问

张启山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他。通道里只有一支火把，光不太亮，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他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

吴邪愣住了

张启山忽然低声说了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冲劲

吴邪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张启山却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些。吴邪赶紧跟上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甬道里，他盯着自己和八爷时那紧绷的侧脸

那眼神……好像有点像三叔家那只护食的老猫，看见生人碰了它的鱼干时，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吴邪自己掐灭了。他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伤还没好利索，脑子都糊涂了。佛爷怎么会跟猫一样？还是护食的猫？

可他没看见，前面的张启山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刚才听着吴邪跟八爷有说有笑，他心里那股烦躁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恨不得把那山羊胡的嘴给堵上

他不知道这股火从哪儿来，只知道看见吴邪对着别人笑的时候，胸口就闷得发慌。就好像……那笑容本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看

通道尽头的风灌进来，带着点潮湿的气息。张启山停下脚步，等吴邪跟上来，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擦过他的脖颈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张启山的声音低了些，刚才那点烦躁好像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些说不清的柔软

吴邪摇摇头，耳朵又开始发烫

火把的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影子叠在一起。张启山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刚才那点莫名的烦躁，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忍受了。至少现在，这小子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身边，眼里只有自己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吴邪“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前走，心里却乱糟糟的。他偷偷看了眼张启山的侧脸，月光从通道顶上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那紧绷的下颌线好像柔和了些

只是他没明白，为什么张启山刚才看八爷的眼神，会让他想起一句老话——

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玩意儿的孩子，闹着别扭，却又不肯说

耳室里的寂静没维持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八爷咋咋呼呼的声音，混着副官压低的劝阻声，一路飘进了门里。

八爷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他特有的焦虑

话音未落，八爷已经掀开门帘钻了进来，看到吴邪好好地坐在地上，只是脸色还有点白，顿时松了口气，几步凑过去蹲在他旁边

吴邪被他念叨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揉了揉后颈

吴邪愣住了，没想到八爷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

也只能骗骗八爷而已

八爷拍着胸脯，又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药箱的张启山，见他手臂上的绷带也缠好了才放下心来

张启山“嗯”了一声，没多话，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吴邪身上。少年刚才还紧绷着的肩膀放松了不少，对着八爷说话时，嘴角噙着点浅浅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了点火把的光，看着比刚才在耳室里那副惊惶失措的样子鲜活多了

不知怎的，张启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八爷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献宝似的递过去

吴邪看着这块石玉，盯着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