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长恨水长东
他的人生很苦很苦,从未有人为他停下脚步。
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只能哇哇哭泣的年纪,却目睹了母亲被侍女所害。他那时哪懂什么是伤心,只是那时满塌的血渍和那侍女狰狞的表情吓到了他,止不住的哭,但婴儿的啼哭也换不来半分心疼。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在他要被掐死的时候,一位长老来了。说他的天赋极好,每过些日子会来看他。他也不懂什么是天赋,只明白这可以保他不死,既便在长老走后还是少不得毒打。
他的身上总是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全身上下无一块完好之处。他每天都要受那侍女的侮言秽语,也免不了要在满手疮伤时洗冰冷的衣服。
他的命也不是他的,谁想要都可以夺去。父皇的子女很多,他的父皇也不是单是他的父皇,不然怎么会纵容他的儿女欺凌他。
他跪在地上,竭力讨好名义上的哥哥姐姐,以求放过他。
他生得格外的好,但他总是对着水面想划了这张脸,令人作呕的脸,在被扔去当长公主的男宠时他就经常这样想。
但这也是一把刀。
他的父皇在他杀了长公主后才正式瞧了他一眼,得到夸奖的那一刻,他想原来他有用才能得到宠爱…
可是他的父皇又忌惮他的天赋。他与在万蛇窟契约的蛇在黑暗里苟喘生息,他真的好想有个人来帮帮他,只是帮下他啊……
“都死了,都死了…一切才能好起来!”他绝望的说。
他种下父皇 给他的蛊后,回到熟悉的院落,对着那个侍女痴痴地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毫无意外地他被打了一巴掌,他侧着头用冰冷手抚上那一片火辣,又笑了。
手刃了杀母仇人的那一刻,他看着自己双手的血迹捂上了心口,终于,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他心中的快意无法掩饰,
对啊,一切痛苦的东西毁掉就可以了。
心口处蛊虫啃咬的痛密密麻麻的,他不禁跪坐在地上,肆意得笑着,只是有一滴一滴的眼
泪在地上绽放。
他的天赋的确是好,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也不为过。每当他完美的完成任务后,在高台上的父皇高兴的神情总是带着另一种复杂的情感,他如今才懂,那是忌惮。
是害怕他飞的太高威胁到父皇的位置,他父皇怕,因而他也受尽数不清的惩罚。
一人之下,旁人看到他的荣宠总是艳羡不已。而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也另人害怕不已,他会用那极尽暧昧缠绵的嗓音对着别人说:"为什么要害怕我,不是很羡慕我吗?既然如此,还是下地狱去忏悔吧。"
空夜,空夜,不过是在黑夜中苟且偷生罢了,到天方破一切都是一场空。
世界上本应最疼爱他的人早已逝去,衣冠冢上的野草也已遮去牌上的姓氏。
他恨,他怨,恨那父皇种下的蛊取不得解药,怨那些不肯驻足于他的人。的外表、天赋终将成为他的利刃,斩去所有的荆棘,最后……最后,又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