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消失的地方结着霜花。
丁程鑫跪在冰晶中,那半截速写本的边缘割破掌心,血珠滚落在2025.8.12 00:00的墨迹上,像微型炸弹在纸面炸开。
“丁哥…”严浩翔的指尖触到他左肩。
训练服下新凸起的北极坐标纹路正渗出寒气,皮肤冻成青紫色。
宋亚轩病房的监控屏彻底暗了,只有少年嘶哑的余音在走廊回荡:“…冷…”
星耀大厦的警报声割裂夜空。
丁程鑫撕开左肩衣料——坐标79.3°N, 90.7°W的经纬线已凝结冰霜,皮下搏动着非人的机械节拍。
前世严浩翔肩骨里的钢钉共振般嗡鸣,他猛地拽过严浩翔,两处北极坐标隔着衣料碰撞!
冰晶爆裂声炸响。
严浩翔左肩的电路纹路突然延展,如藤蔓缠上丁程鑫的坐标疤痕。
剧痛中记忆银行被强制开启:
【记忆银行过载:加载星耀董事长犯罪证据】
冷藏库门在脑内轰然洞开。
液氮白雾里,成排的克隆培养罐悬浮蠕动——每个罐体都浸泡着十二岁的丁程鑫,后颈烙着不同日期:2025.8.12、2028.6.05…最新一罐的标签闪着荧光:替换体Ⅲ号:马嘉祺细胞基底。
“他的身体…是备份电池…”严浩翔咳出带冰碴的血沫。缠在两人肩部的电路纹迸出电弧,星耀大厦的实时监控接入视觉神经:B2层冷库中,真正的威亚主控台藏在克隆罐矩阵中央。液氮管道如巨蟒缠绕操控杆,冻结指示灯显示-196℃。
丁程鑫撞碎消防窗取出破拆斧。
冲向地下车库时,左肩坐标的寒气冻僵半边身体,脚步声在通道里踏出双重重音——严浩翔正同步复制他的奔跑姿态,连肌肉震颤频率都完全一致。
“人设…瘟疫…”严浩翔在副驾座痉挛,“系统在…同步我们…”
越野车撞开星耀地库闸机。轮胎碾过结冰路面甩尾漂移,车灯刺破冷库白雾的刹那,丁程鑫看见操控台前的身影——马嘉祺的克隆体正将手伸向液氮阀门。少年回头微笑,嘴角撕裂到耳根:“哥哥,来当新 燃料吧。”
破拆斧劈开克隆罐!
培养液裹着冰碴喷涌,丁程鑫在滑腻的地面抓住操控杆。液氮警示灯疯转,克隆体的手按上总阀:“一起冻进永恒…”
严浩翔突然扑向克隆体!
两人翻滚进液氮管道区,克隆体的指甲抠进严浩翔左肩电路纹,皮肤撕裂处露出底下跳动的金属泵——正是马嘉祺胸口曾有的供能装置。
“他的心脏…”严浩翔嘶吼着掰断克隆体手指,“在给我供能!”
丁程鑫的斧刃卡进操控台缝隙。液氮阀门被撬开缺口,超低温气体喷涌而出!
克隆体尖叫着冻成冰雕,严浩翔肩部的金属泵在低温中发出濒临爆炸的尖鸣。
操控屏亮起血红选项:
【A. 关闭液氮(严浩翔心脏过载爆炸)】
【B. 持续冷冻(威亚装置永久冻结)】
倒计时15秒。
丁程鑫的左肩坐标突然灼烫,北极训练场的记忆灌入:严浩翔在冰窟里刻下的血坐标,此刻正覆盖他左肩的疤痕。
前世今生两处坐标重叠,皮下钢缆碎片共振嗡鸣!
“选C!
”丁程鑫的斧头砸向自己左肩。
皮肉撕裂声中,嵌着钢缆碎片的北极坐标被整块剜下!带血的皮肤组织拍上操控屏,经纬线如电路接通界面。液氮管突然反流,超低温气体顺着钢缆碎片倒灌入丁程鑫体内。
剧痛冻结了嘶喊。
视野染白前,他看见操控屏弹出新提示:
【祭品确认:丁程鑫的体温交换威亚装置冻结】
倒计时归零。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丁程鑫听见血液结冰的细响。
左肩伤口裹着液氮冷敷袋,皮肤下植入的金属泵随严浩翔的心跳搏动。
病房电视播报着星耀董事长被捕的快讯,嫌疑人太阳穴贴着电极片——正是被丁程鑫剜下的那块皮肤组织。
“你的细胞…成了活体证据。
”宋亚轩的声音嘶哑如砂纸。
少年脖颈的键盘状淤痕已消退,但喉结位置新浮现了北极坐标,与丁程鑫的伤口一模一样。
姚景元推门进来,膝盖的绷带渗着血——他今早复刻丁程鑫的破窗跳车动作摔伤了。
少年沉默地放下一盆桃蛋多肉,叶片上凝着液氮霜花。
“马嘉祺给的…”姚景元指向窗外。
路灯下,马嘉祺的虚影抱着速写本。
丁程鑫挣扎下床推开窗,寒风卷走他手中的止痛药瓶。药瓶穿过虚影砸在地上,散落的药丸排成经纬度:90.7°W。
严浩翔突然抽搐!
他撕开病号服,左肩的电路纹路正重新组合——新生成的北极坐标完整浮现:79.3°N, 90.7°W。皮肤下金属泵的搏动越来越弱,心电图渐趋平直。
“系统在回收能量…”宋亚轩的指尖按着自己喉结的坐标,“轮到浩翔当祭品…”
丁程鑫扯掉输液管。
液氮冻伤的左肩撕裂流血,他蘸取鲜血抹在严浩翔心口的金属泵上。前世记忆混着冰碴冲进脑海:
【记忆银行终极权限:激活克隆体残留意识】
冷藏库的克隆罐矩阵在神经末梢亮起。
丁程鑫集中意念刺向Ⅲ号培养罐——罐体内浸泡的马嘉祺克隆体突然睁眼!
严浩翔的心电图爆出尖峰!
金属泵表面浮出马嘉祺的脸:“坐标…是双向通道…”声音从严浩翔喉管挤出,“用我的细胞…反向输血…”
丁程鑫的左手按上Ⅲ号罐的脑神经接口。
金疤处的钢缆碎片插入自己太阳穴,剧痛中,前世关于敖子逸的记忆被抽成数据流,顺着血液灌入严浩翔的心脏——
金属泵搏动出全新节拍。
严浩翔咳出大口黑血,淤血中裹着微型芯片,表面蚀刻:李飞备份记忆(未删减版)。
窗外马嘉祺的虚影开始消散。最后一刻,速写本被风吹开,露出满页的桃蛋多肉素描。每片叶子上都刻着极小字:种在光里。
监护仪归为长鸣。
严浩翔的体温骤降至28℃,左肩坐标却泛起金光。
丁程鑫的左肩伤口结出冰晶,新疤痕在霜花下滋生——形如断裂的威亚钢索。
宋亚轩突然哼起《逆光》的旋律。
歌声不再嘶哑,每个音符都撞在病房玻璃上,震得液氮冷敷袋嗡嗡作响。
窗外,真正的马嘉祺站在桃蛋盆栽旁,锁骨下溃烂的卫星疤痕已愈合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