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了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力量滋养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神魂,心中复仇的火焰,在极致的冰冷与这外来的滋养下,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炽烈!
静心苑就在眼前。
疗伤,恢复,变强……然后,让玄天宗,血债血偿!
而在她灵台深处,无人察觉的角落,当那枚“青莲蕴神佩”的力量接触到她体内残存的幻灭雷元,尤其是接触到她新生的,融合了空间本源的幻神圣体根基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
那是来自她失去的,正在楚阳体内疯狂反噬的九天玄阴灵根本源中,那一缕不屈意志的……共鸣?
玄天宗,宗主大殿。
沉重的殿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楚无涯那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滔天怒火。
殿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随行前往万剑阁的厉锋长老以及几名核心弟子,此刻正跪伏在地,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是楚无涯盛怒之下,直接隔空捏爆了两名负责护卫楚阳,但在万剑台上未能及时阻止楚阳口出污言,解开压制的内门弟子。
两团血雾尚未完全散去,粘稠地涂抹在冰冷的玄玉石板上,触目惊心。
“废物!一群废物!!”
楚无涯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凶兽,在大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他双目赤红,周身灵脉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怒海狂涛,狠狠压在跪伏的众人身上。
厉锋长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其他弟子更是被压得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趴在地上。
“宗主息怒!”
厉锋强忍着威压和屈辱,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辩解:
“少宗主他,他当时已被那魔教妖女激得完全失去理智,属下,属下数次劝阻,甚至试图强行制止,但少宗主以少宗主身份相胁,属下实在,实在不敢以下犯上啊!”
他老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涩,这确实是实情,楚阳的疯狂和身份,让他这个执法长老也束手无策。
“闭嘴!”
楚无涯猛地一挥手,一道凌厉的劲风抽在厉锋脸上,将他打得翻滚出去,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不敢以下犯上?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当众丢尽玄天宗的脸面?眼睁睁看着他被那妖女逼得解开压制,伤上加伤?!眼睁睁看着本座……看着本座……”
楚无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而扭曲,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眼睁睁看着他这个宗主被逼得当众向魔教妖女赔罪,送出镇宗之宝,颜面扫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那两滩刺目的血污,看着狼狈的厉锋,再看看其他噤若寒蝉,如同鹌鹑般的弟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暴戾充斥心头。
他知道厉锋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他此刻需要发泄,需要替罪羊!
玄天宗千年声誉毁于一旦,他楚无涯的威严被践踏,这一切的屈辱和损失,必须有人承担。
“厉锋!身为执法长老,护主不力,约束无方!罚入‘寒冰狱’思过十年!剥夺长老供奉百年!”
楚无涯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宣判,“尔等随行弟子,看守不力,各领三百‘裂魂鞭’,罚俸百年,降为外门执役!”
“宗主!”
厉锋如遭雷击,寒冰狱?那是玄天宗最残酷的刑罚之地,十年!他这把老骨头进去,不死也废了!
剥夺供奉百年更是断绝了他突破的希望,他想要再辩解,但看到楚无涯那噬人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惨然。
其他弟子更是面如死灰,裂魂鞭三百?那足以废掉他们的根基,降为外门执役,更是永无翻身之日。
楚无涯根本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厉声喝道:“拖下去!即刻执行!”
殿外立刻涌入几名气息森冷的执法弟子,不顾厉锋等人的挣扎和哀嚎,如同拖死狗般将他们拖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楚无涯粗重的喘息声和尚未散尽的浓郁血腥味。
“爹……爹……救我……好冷……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