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

等到身体完全缓过由劲来，言浅这才缓缓地坐场起身，继续翻之前战斗时来不及翻的旧账。

首先是那个缝合怪物的出现，言浅可不相信这个怪物的出现是偶然，幕后绝对有一个推手，而且对方大概率是冲自己来的。毕竟那个怪物的主要目标只有两个，艾斯哥和自己，艾斯哥这个目标明显是处于融合主体亚波人的怨念，另外一个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标。毕竟她当初根本就没留名字，就算遗留了一些未能消散的黑暗力量，也不可能在上面署名。

只可惜当时战况紧急，后续更是几度生死一线间，没来得及保留太多的线索，一时之间无从追查。原前只能将这个事件先记录下来，排在自己备忘录的最前面，最大的威胁优先度当然要排在最高。

其次就是雅典娜了。

“雅典娜，”沉默许久的舱内响起了言浅的声音，许久没有开口的她声音十分沙哑，此刻听来莫名沉肃，是短短三个字，雅典娜竟然有了一种头皮一紧的错觉，明明她根本就没有头皮这种器官。“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雅典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答。智能AI与真正的机械生命体相差的那一线到底是什么呢？是当绝对理智第一次败给名为情感的东西时，是当永远只能听命行事的工具第一次反抗命令的时，是竖直固定的机械爆发出其本不应该拥有的潜力时……

但此刻，当雅典娜回过头来追溯自己的觉醒时刻，却发现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也许是在当时言浅面对生死危机时，也许更早的时候觉醒的种子早已埋下。

“雅典娜不知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此刻却透露出了几分迷茫。

言浅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我记得我没有给你加载情感模块，你成长到如今地步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前为什么没有泄露半分？”

如果不是这一次意料之外的危机，恐怕她也发现不了雅典娜的异样。

这一次雅典娜直接沉默了，像是一种无言的逃避。

言浅挑了挑眉，读出了这沉默的言外之意，吐出的话比雅典娜的机械音更加冰冷：“如果在刚开始就被我发现，你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抹杀掉那点萌芽你继续做我的雅典娜，要么……我放你离去从此一别两宽。”不会有第二种选择，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是的，属下在恐惧。”冰冷的机械音坦然承认，此刻似乎角色颠倒，言浅浅更像是那个冷酷理智的机械生命。

言浅的喉头动了动，突然轻声道：“雅典娜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了，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

“雅典娜喜欢这个名字，不想换。”明明是陈述的语气，冰冷的机械音，却明晃晃的透着惶恐。

言浅扯了扯嘴角，莫名感觉讽刺。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说完又轻叹一声，解释道：“你也跟我去过很多次地球，应该知道在人类的神话体系里，雅典娜是一个神系的战争与智慧的女神，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你必将操控我为你打造的身躯与我并肩作战并成为我最趁手的工具，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