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咏。
想到这人有多疯,沈顾轻皱眉头,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安,花咏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某种病态的地步,很可能会殃及池鱼。
他穿好白大褂,灌了口已经凉掉的冷水平静心情,又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才捏了捏眉心,而后走出办公室准备看诊。
和慈医院的病人不少,能让他看的病人却不多,要么是疑难杂症,要么钱多得流油。至于高晴,那是他对高途的一份并不隐晦的私心。
工作大半天,医院内依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外间却已日薄西山,显出几分似通红又似橙黄的色彩来。太阳变成小小的光球,被毫不留情地阻挡在江沪的高楼大厦外。
沈顾换下白大褂,黑风衣衬得他整个人身高腿长,明明是极其单调的颜色,却并不显得沉默和灰败,反而有种极富冲击力的挺拔与帅气。他那张脸的确是被女娲偏爱过的,五官生得极其对称,浓眉大眼高鼻梁,英俊非常。
“沈医生,下班了啊。”
走廊上,护士见他换了身装扮,笑着打招呼,沈顾也微笑着点头。
他的确是个八面玲珑的性格,完全打破医生或者科研人沉默寡言的刻板印象,不过来了一天,便已经和不少人混了个脸熟。
他是院长特邀的,不用上夜班。彻底离开医院前,沈顾还去看了高晴一眼,顺便贴心地帮她缴清了手术费。高途无法心安理得地麻烦别人,他却偏要无私地给予帮助,这或许也是来自沈医生的一点小小恶趣味?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沈顾接到了来自陈品明的电话。
陈品明“沈先生,盛总在你这里吗?”
陈品明“他之前答应了要回来开会,但现在距原本的会议时间都一个多小时了,盛总还没有出现,电话也打不通,我让同事们先回去了。”
沈顾“我知道了。”
沈顾“你做得对,先稳住公司那边,我会去找少游。”
他平静地挂断陈品明的电话,而后拨通了中午打过的那个号码,嘟嘟嘟的声音响过,对面并没人接。沈顾攥紧手机,黑色屏幕上霎时显露出些许指痕,又很快消失。
他往外走,又换了个号码。这次几乎可以说是秒接,对面仿佛一直在等他送上门来,为此甚至能按耐住心中狂涌的独占欲与思念。
花咏“沈先生,我还以为你要更晚一点才能发现呢。”
花咏的声音轻轻的,语调透着股黏腻的感觉,仿佛朵腐烂的食人花,却又难掩兴奋。
花咏“看来沈先生还真是关心盛少游啊,阿咏真是越想越嫉妒,恨不得杀了他呢。”
话语轻飘飘的,但沈顾知道他说的绝非是假话,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派去保护盛少游的人没有任何音讯,想必也是花咏的手笔。
沈顾“花咏,我说过,不要做让我讨厌的事。”
花咏“沈先生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呢?”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瓷勺碰撞杯壁的声音,那人似乎在百无聊赖地搅弄着咖啡,肉眼可见地心情愉悦,而后慢条斯理道:
花咏“前合作伙伴,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还是不听话的爱人?”
花咏“我记得我告诉过沈先生,我会清除掉你身边的所有人,让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呢。”
沈顾深吸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犯法,更不想讲道理,法律和道德拉不住悬崖边的疯子。
沈顾“少游在哪里,花咏,我希望你主动告诉我。”
他的关系网并不比X控股弱,真要找人无非费些时间,而现在缺的就是时间。主动坦白与沈顾自己找到人,对他来说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这决定着他对花咏接下来的态度。
沈顾“不要惹我生气好吗。”
砰的一声,有些清脆,沈顾听出来是勺子落在杯中的声音,很急促,不同于先前慢条斯理地搅动,花咏的心绪只因他略微温柔的语气就乱成一团,然后沈顾听到他笑了。
花咏“真是个狠心的伪君子呢,沈先生。你不准我欺负他,却总是欺负我。”
花咏闭了闭眼。
践踏着他的真心,呵,我也会让你痛的。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花咏嘴角微微扬起。
花咏“不过你放心,我对他好着呢。”
花咏“他不知道喝了什么东西意识不是很清醒,身体也软得很,我就请了几个男人照顾他,你放心,他们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呢。”
全特么是威胁。
越是这样,沈顾越是冷静,他清楚地知道,花咏这是在犯罪,但警察绝不会管这件事。花咏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少游,他分明足够了解他,却又一次低估了这人的底线。
如此明目张胆,在光天化日下绑架。
自己的人已经在动作,但沈顾还是得多套些信息,而且,他必须给花咏一个足以让他畏惧的教训。或许是他平日太过温柔亲和,总让人忘了他的本性。
沈顾“停止这一切的条件。”
花咏“你来找我吧沈先生。”
花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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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估自己的节奏了,还没写到最想写的剧情。再次声明本篇不洁,双洁党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