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的身体终于抑制不住地转了过来
她抬起头,泪水早已再次决堤,冲刷着脸上的狼狈,但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绝望和冰冷的抗拒,而是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燃起的希望和委屈
白鹿……真的吗?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不敢置信的脆弱
白鹿你不会觉得……我很烦?很矫情?一点点小事就……
范丞丞不会!永远不会!
范丞丞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看着她终于肯直视自己的眼睛,心头的大石仿佛终于落下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白鹿没有挣扎
她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疲惫不堪的小船,僵硬的身体在被他拥入怀中的瞬间软化,额头抵在他温热的颈窝,压抑许久的、委屈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变成了放声的痛哭
白鹿呜……范丞丞……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受……
她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酸涩、自我厌弃都哭出来
范丞丞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鹿鹿,是我混蛋,是我太蠢了……
范丞丞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那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却也让他无比庆幸——她终于肯在他怀里发泄出来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受惊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温柔,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
范丞丞我在乎你,只在乎你,我喜欢你,只喜欢你,路瑶是朋友,是兄弟,是工作搭档,但你,白鹿,是我的爱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这个位置,只有你能坐稳,也只有你,能让我方寸大乱,让我心疼得要命
白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在他温暖而坚定的怀抱里,在他清晰而真挚的告白中,那些沉重的自我厌弃和恐惧,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消融
心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
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情绪需要整理,安全感也需要慢慢重建
但至少此刻,她不再觉得自己是那个“糟糕透顶”的人了
他的怀抱和话语,就是她此刻最需要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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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鹤棣咳咳咳!
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得砰砰响,还伴随着王鹤棣故意放大的、极其欠揍的声音
王鹤棣喂喂喂!里面那两位!差不多得了啊!天都黑了!导演组催着收工吃饭呢!你们是打算在车里演到天亮吗?
范丞丞和白鹿同时一僵
白鹿这才惊觉自己还在范丞丞怀里,哭得一脸狼狈
巨大的羞窘瞬间取代了悲伤,她猛地想推开他,脸涨得通红
范丞丞却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然后降下车窗,对着车外一脸看好戏的王鹤棣和旁边站着、眼神复杂但明显松了口气的路瑶,扬了扬下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嚣张和得意
范丞丞催什么催!没见过哄女朋友啊?
范丞丞等着!我们白老师哭累了,需要缓缓!今晚的饭局,我们白老师最大,她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他低头,看着怀里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的白鹿,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范丞丞不走了,好不好?留下来,陪我录完,嗯?
白鹿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微不可察的甜蜜
车窗外的王鹤棣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路瑶则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释然的笑容
海风带着咸味吹散了车厢内最后的阴霾
范丞丞没有松开怀抱,只是示意助理可以开车回营地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白鹿的发顶,感受着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真实温度
风暴暂时平息
虽然心上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但至少,他们重新握紧了彼此的手,决定一起面对未来的风浪
而这场团建旅行,也终于可以回归它应有的轻松与欢乐
至于后续的录制?范丞丞想,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弥补这只受了委屈的小鹿
以及,怎么让全世界都知道——白鹿是他范丞丞捧在心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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