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鹿在一片宿醉的钝痛中醒来，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缓慢上浮

她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又立刻闭上

喉咙干得冒烟，脑袋里像是有一群小人在敲锣打鼓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熟悉的酒店房间

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米白色针织裙，皱巴巴的，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凌乱不堪

她记得自己去“琥珀”餐厅吃晚饭……记得范丞丞不请自来地拼桌……记得他点了红酒，还怂恿她一起喝……然后……然后呢？

记忆从她端起第二杯红酒开始，就变得模糊不清，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只留下一些混乱的、不连贯的碎片

范丞丞似乎在笑，他的嘴唇在灯光下看起来很……好亲？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坐在一个很温暖很舒服的地方……

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白鹿嘶……

白鹿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却一无所获

她只记得最后自己好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是范丞丞送她回来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完好，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还好还好……看来只是单纯喝断片了

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懊恼

在范丞丞面前醉成那样，还被他送回来……太丢脸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助理呵呵发来的信息

【鹿鹿，醒了吗？昨晚范老师送你回来的，说你喝多了，今天下午1点有重头戏，千万别迟到！王导很重视！】

果然是他送回来的

白鹿脸颊有些发烫，飞快地回复

【醒了，知道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呵呵昨晚的细节，太羞耻了

洗漱、化妆、去片场的路上，白鹿都在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记忆就像被橡皮擦擦过，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她只能强装镇定，祈祷自己没做什么太离谱的事

下午一点，片场气氛凝重

今天要拍的，正是霍凌醉酒后强吻沈昭月的重头戏

布景是霍凌公寓的客厅，灯光被调得有些昏暗，营造出深夜的氛围

白鹿换上了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裙，外面罩了件薄开衫，努力让自己进入沈昭月担忧又心疼的状态

但心底那份对昨晚的未知和隐隐的不安，让她有些难以集中

范丞丞也做好了造型，头发微乱，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微敞，脸上被化妆师刻意打上了红晕，眼神带着刻意营造的迷离醉意

他看到白鹿，脸上立刻扬起那副白鹿无比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范丞丞白老师

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眼神却异常清亮，在她脸上逡巡

范丞丞昨晚……睡得好吗？

他刻意加重了“睡”字，语气里充满了意味深长的探究

白鹿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她真的做了什么？！

白鹿还……还行

她避开他的视线，故作镇定地整理着并不乱的衣摆

白鹿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去

范丞丞客气什么

范丞丞笑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愉悦

范丞丞举手之劳，不过……

他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范丞丞白老师，你酒量……真该练练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白鹿瞬间想起昨晚记忆碎片里那种“温暖舒服”的感觉，脸更红了

她强撑着瞪了他一眼

白鹿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待会儿别真喝多了演砸了！

她试图用工作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