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我们回暗河吧,去看看你的小窝。”
“我怕...你又认错人了。”
之前有人叫他百里东君,他接受了,却发现自己不是百里东君。
现在有人叫他百目妖君,他心里有些认同,却也害怕自己不是。
慕雨墨没再安慰百目妖君,“你说,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回”
慕雨墨勾起一抹笑。
对付百目妖君,激将法比较管用。
说到底,有杆子还是得爬的。
“走吧,你说你喜欢我,那我带你回我娘家,你失忆了,肯定忘了长什么样了。”
百目抬眼看她,眼神执拗又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那我可赖上你了。以后别反悔,就算我不是真正的百目妖君,你也别想摆脱我。”
他轻轻抿唇,“这次是你主动的。”
慕雨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意浅浅:“怎么突然演起苦情戏了?看着还挺可怜……演的?你以前就爱来这套,现在又被我逮着了吧。”
百目妖君没动作“...真的”
他是真的害怕慕雨墨认错人。
当然,他也确实带了点装可怜的小心思。
“行!那就算真的,走吧——”慕雨墨看破不说破,拉着百目妖君的手就走。
百目被牵着,心里酸酸软软的,忍不住说:“我之前说喜欢你,你一直躲着我、疏远我,现在...你倒是主动。”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慕雨墨故意放慢步子,作势要松手,“你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走丢,不然我松开?”
百目妖君立刻攥紧她的手,睁着眼认真道:“不行!我人生地不熟的,会走丢的!”
他也没想到,慕雨墨说变脸就变脸。
慕雨墨侧头看他,笑意藏在眼底:“喜欢我牵着你?
她倒是听出了百目妖君的言外之意。
百目耳尖微热, “是怕走丢...”
“瞧瞧,又在嘴硬了...”
百目妖君:.........
他确定了,他十有八九就是百目妖君。
这么熟悉他的人真是不好找。
小心思总是被戳穿怎么办?
“我不嘴硬,我喜欢你,和你牵手...我很开心,想让你牵我一路。”
百目妖君选择直接摊牌,微微收紧的牵着慕雨墨手的力道。
慕雨墨不再刻意打趣刁难,指尖反倒轻轻合拢,牢牢握紧了他的手。
“早这么坦诚不就好了,绕来绕去的。”
“怕你拒绝...你之前还躲着我。”百目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
“如果我不拒绝别人,等你记起来,有你闹的。”慕雨墨说“现在不一样,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小蜘蛛,我们一块长大,直说便是...绕着说的话,我也和你玩玩,你别自己气自己才好。”
“那你以后别总逗我生气了,我说实话还不行吗。”百目小声讨价还价。
慕雨墨侧头看他,眼底盛着少见的温柔笑意,声音清浅温和:“我可不全然信你,毕竟你我一开始就不是这么直接的。不逗你,你怎么肯说实话?生气了,你自会让我哄的。”
山道渐平,远离了江湖官道的喧嚣,入目皆是清幽密林。
穿过层层竹影,一座雅致安静的院落静静立在暗河深处,清幽又私密。
“到了。”
晚风拂过窗棂,带起细碎轻响。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浅的冷香,是独属于慕雨墨的气息。
熟悉,又让人莫名心安。
“你从前最爱赖在我院里,闹累了便蜷在窗边小憩,偷喝我藏的蜜酒,闹脾气了就躲在这里不肯出来,非得让我去哄你,我不哄你,你便自己钻出来,生闷气,和我斗嘴。
两人缓步走进内室。
屋内气息极淡,混着浅淡草药清苦与她常年熏制的冷香,清冽、自持、不染尘俗。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沉木卧榻,铺着深青素色锦褥,叠放整齐,简洁,没有半点多余的娇柔装饰。
而在枕侧边角的位置,安安静静放着一个小小的石龛。
不大,堪堪一掌大小,不起眼,却在素净的枕边格外清晰。
龛身细细密密缠着层层莹白蛛丝,是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百目目光落在那小石龛上,轻声问:“我以前……就住在这里?”
“嗯。”慕雨墨点头,语气带着浅浅的回忆,“从前你总爱跟我抢床睡。我让你去跟别的蜘蛛待着,你偏不乐意。没办法,只能让你日日同我一处歇息。
她望着那满是蛛丝的小龛,轻笑一声:“这小位置是#我给你搭的,不过上面所有蛛丝,全是你自己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