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心下一惊,他也没想到慕雨墨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还能稳稳压他一头。
风停林寂,杀气凝固成霜。
苏暮雨长剑横于身前,音色清冷沉稳,带着劝诫:“雨墨,清醒。为一时怒意,诛杀天启守护、对战同门,你可知后果?”
“后果?”
慕雨墨低声嗤笑,笑意悲凉又疯狂“如果苏昌河死了,我不信你还能如此计较后果,说到底...还是百目与你没关系,可他是我的朋友。”
“是我想疯的吗?是唐怜月逼我疯的。”
黑化强10倍,洗白弱3分。
慕雨墨的攻势又猛了。
苏暮雨眸色微沉,无奈之下只能提剑相迎。
铮——!
剑鞭相撞,惊雷般的劲气炸开,落叶碎木漫天纷飞。
慕雨墨眼神狠戾决绝,手腕猛旋,长鞭骤然拆分数道鞭影,三面封死苏暮雨所有闪避角度,借着剑影交错的空隙,身形骤然侧掠!
她根本无意与苏暮雨缠斗。
她要的,从来不是打赢苏暮雨。
她要的,是杀唐怜月!
鞭尖凝尽全身煞气,寒芒刺骨,绝杀一击近在咫尺!
唐怜月抬眸,眼底终生一丝憾然,避无可避。
不好!
苏暮雨暗道。
这时候他也拦不住了。
一道极快的黑影破风而来,戾气冷峭,身法诡绝,瞬间闯入战局中心。
是苏昌河。
苏昌河身法快得只剩残影,不等慕雨墨反应、不等苏暮雨阻拦,指尖凝起一道精准柔劲,不带杀伤,却力道十足,精准劈在慕雨墨后颈。
“咚”的一声轻响。
方才还杀意滔天、悍不畏死的慕雨墨,身躯骤然一僵。
眼底猩红与戾气瞬间褪去,意识骤然漆黑,浑身力道尽数溃散。
长鞭脱手落地,漫天蛛丝、飞舞纸蝶瞬间失去灵力支撑,簌簌散落、星火寂灭。
苏昌河伸手稳稳接住软倒的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苏暮雨收剑侧身,眸色微沉:“你来了。”
“这是怎么了?”苏昌河问。
“雨墨执意要杀唐怜月。”苏暮雨回答。
“稀奇啊,这唐怜月还真有几分能耐,能惹我们暗河第一美人如此动怒。”苏昌河说
“走了,昌河。”苏暮雨转身离去。
苏暮雨这傀真是称职...
苏昌河感慨。
苏昌河看了眼已经快死的唐怜月。
“唐怜月,这次有苏暮雨和我护着你,希望你可要有命等着雨墨来找你啊。”
苏昌河横抱着昏迷的慕雨墨转身离去。
无人察觉——
就在慕雨墨昏迷脱力、身体松弛的刹那,那只气息奄奄、僵死一般的小黑蜘蛛,从她松开的衣襟缝隙里,轻轻滚落,坠在厚厚的枯叶之下。
百目妖君就这么静静躺着,躯体僵硬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深,月落林梢。
那具死寂的小蛛躯忽然微微一颤,极淡的妖息缓缓复苏。
黑光微闪,细碎妖雾在枯叶间翻涌聚拢,原本小巧的蛛身骤然舒展、拔高、重塑人形。
少年身形单薄,身着一身染了浅淡血污的黑衣,眉眼精致清冷,肤色偏白,长发松散垂落。
恰逢此时,林间传来悠然步履声。
是温壶酒。
他本是四处闲游饮酒,今夜途经这片荒山,远远嗅到浓重血腥气,一眼便看见落叶中静卧的少年。
下一瞬,温壶酒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微震。
是东君?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的外甥百里东君!
一模一样,分毫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