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饭桌上很快热闹起来。墨鱼丸弹牙鲜香，牛肉丸饱满多汁，炸春卷虽然卖相差些，但一口咬下去酥脆掉渣。小黑被安排到阳台吃了专用狗粮，时不时透过玻璃门往里看，眼巴巴的。

"它那个眼神太可怜了。"刘梓懿用筷子蘸了点汤，想去喂。

"不能给。"秦文彬拦住她，"上次你喂它红烧肉，它拉了两天肚子。"

"就一次。"

"一次就够它受的了。"他把她手里的筷子抽走，换了一根狗零食，"用这个。"

小黑看到零食，瞬间从"可怜巴巴"切换到"欢呼雀跃"，在阳台转了三圈才叼走。王高升女儿看得咯咯笑，拍着桌子喊："小黑好聪明！"

饭后，众人瘫在客厅各据一角。王高升女儿抱着小黑睡着了，小姑娘蜷在沙发一角，小黑靠在她腿边，两个小东西像两团毛茸茸的云。王高升坐在一旁，目光柔软地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顾诗宜靠在蒋毓肩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吃完的草莓。蒋毓没动，只是把茶杯放到远处，免得被她碰洒。

秦文彬坐在刘梓懿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好够肩膀抵着肩膀。窗外暮色渐沉，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橘红色的线。

"几点了？"刘梓懿低声问。

"快七点了。"秦文彬看了眼手机，"困了？"

"有点。"

"那待会儿早点回去。"

"嗯。"

安静了几秒，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漫无目的，又像某种无声的笃定。刘梓懿没有抽开，反而把手指收拢，扣进他的指缝。两人的手交握着搁在沙发垫上，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

蒋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下周值班表出来了，你们俩被排到同一组。"

"嗯，看到了。"秦文彬说。

"挺好的。"蒋毓顿了顿，"半夜急诊有个熟人搭把手，省心。"

顾诗宜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省心……就是趁机约会……"

"没睡着就起来洗碗。"蒋毓说。

顾诗宜装睡，把脸埋进他肩膀里不动了。蒋毓没再说，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亮起来，橘黄的光透过纱帘在客厅里投下柔和的光晕。小黑醒了，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叼着自己的玩具球走到秦文彬脚边，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陪他玩会儿？"秦文彬低头看刘梓懿。

"一起。"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把球轻轻抛向客厅空地。小黑箭一样冲出去，叼回球又摇着尾巴跑回来。

刘梓懿接住球，看着小黑乌溜溜的眼睛，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它的那天。那时候它还瘦瘦小小的，怕人。

她抬眼看向秦文彬。他正低头摸小黑的脑袋，侧脸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与她对上视线。

"怎么了？"

"没什么。"刘梓懿把球扔出去，小黑再次冲出去，她弯起嘴角，"就是想，时间过得好快。"

秦文彬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肩并肩看着小黑叼着球飞奔回来的影子："以后的日子还长。"

窗外传来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像落在人间的星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