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艳发劫·青丝镇魂录（2）

"这罗盘...有问题！"林夏突然指向罗盘表面。原本刻着"离火"的方位，此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符咒，与青丝阁八卦图上的符文排列方式完全一致。孟云昭将唐棠的紫色发簪插入罗盘凹槽，齿轮转动声中，传来沉闷的轰鸣，显现出一条密道，通往“青丝阁”偏院。

　　腐朽的木梁上垂落的红绸突然无风自动，霉斑遍布的喜帐里渗出腥臭黑水。孟云昭刚触到染缸边缘的瓷片，悬在梁间的六角纸灯骤然膨胀，惨白的宣纸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轮廓，绛紫色灯穗如垂落的长发簌簌颤动。纸灯笼里的烛光诡异地由黄转绿，将四壁映照得如同浸透尸水的寿衣。【弹幕】【鸡皮疙瘩起来了！这纸灯的脸好像在盯着我！】【家人们谁懂啊？这绿光让我想起被贞子支配的恐惧】沈凯立即握紧腰间的短刃，肌肉紧绷成弓，却见林夏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四周空气正泛起诡异涟漪，贸然行动只会暴露弱点。

黑暗中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无数双绣花鞋正沿着朽坏的楼梯步步逼近。鲜红血珠顺着墙缝滚落，在青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蜿蜒成喜字纹样。血线爬过之处，剥落的墙皮簌簌掉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指甲抓痕。当最后一笔血线勾成，整面墙轰然倒塌，两具身影从血雾中浮现——穿红嫁衣的绣娘歪着头，烫发卷度间缠绕着腐烂的红头绳，金粉描边的牡丹嫁衣上爬满蛛网，本该盖头遮面的位置，却垂落着半张腐烂至见骨的脸。她手中绣绷还悬着未完工的鸳鸯，丝线却浸透暗红血渍，绣针深深扎进指尖，血珠正顺着绣布滴落。

　　林夏迅速甩出浸透盐水的褪色假发试图牵制，却见布料刚触及血雾就开始碳化。沈凯挥出匕首劈向红绣娘脖颈，刀刃却如砍入泥潭般被粘稠黑气凝滞。【弹幕】【盐水居然没用？这届怨灵太难带了！】【沈哥帅是帅，就是伤害像刮痧... 】而此时，那些纸灯突然同时爆裂，惨白的纸页化作漫天纸钱，裹着燃烧的烛芯朝众人扑来。

“当年烫个卷发，怎就成了不守妇道？”红绣娘的声音混着喉间痰鸣，嫁衣上的纸线突然扭曲成无数张谩骂的嘴，“他们说胭脂色的头发是勾魂索，说西洋卷是妖物的卷须……”话音未落，素白丧服的绣娘从她背后缓缓浮现，孝衣上的盘银线早已氧化发黑，本该佩戴的白花变成了腐烂的纸灰。白绣娘的面容与红绣娘如出一辙，只是眼窝凹陷成空洞，手中白绫缠绕着半截发黑的脖颈——那是红绣娘悬梁自尽时用的旧物。

　　孟云昭咬破指尖试图唤醒鬼娃娃驱散黑雾，却见血液凝结成诡异符文，反而助长了阴气。沈凯将电磁脉冲弹抵在地面引爆，剧烈的电流却只让两具绣娘的身形模糊一瞬，转瞬间又恢复实体。“怨气太深，常规攻击没用！”林夏扯断缠住脚踝的白绫，却发现布料接触皮肤的地方泛起尸斑，“得找出她们执念的根源！”

　　“怨气染白了嫁衣，眼泪泡烂了红妆。”白绣娘的白绫突然活过来般缠住红绣娘脖颈，两人的面容在扭曲中逐渐重叠，“如今你我，倒成了这胭脂巷最‘体面’的新娘子。”红绣娘的烫发突然渗出腥臭脓水，化作千万条蠕动的红头绳，白绣娘的白绫则缠上孟云昭的脚踝，绣着并蒂莲的嫁衣与绣着招魂纹的孝服纠缠在一起，在阴风中翻涌成血色与惨白交织的浪涛。

　　孟云昭感觉魂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这才惊觉白绫上的尸毒正顺着血管侵蚀魂魄，而一旁的朱砂符残片，竟在诡异黑雾中发出哀鸣般的震颤。她暗道糟糕，突然瞥见白绣娘脖颈缠绕的白绫边缘泛着磷火，猛地想起古籍残页记载的“怨气凝结处即为命门”。她扯下染血的发带系在腕间，冲着沈凯大喊：“用你的匕首刺向她颈后！林夏，撒墨汁干扰红绣娘视线！”话音未落，红绣娘甩出浸透脓水的红头绳，如毒蛇般缠住她的咽喉。

　　沈凯的匕首精准刺向白绣娘后颈，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一层冰膜弹开。白绣娘空洞的眼窝泛起幽蓝光芒，脖颈猛地扭转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窝突然渗出灰绿色黏液，腐烂的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交错的碎牙。手中白绫化作锁链将他捆住，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官人——来做我们的新郎啊——”

　　【弹幕】【这转头特效！建议列入童年阴影TOP10！】【沈哥危！快用脉冲弹！】

　　白绣娘喉咙里发出齿轮卡壳般的声响，先是断断续续的嗬嗬怪笑，随后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笑声中夹杂着布料撕裂、银线绷断的脆响，孝衣上的盘银线如活物般扭动，在空气中勾勒出扭曲的哭脸。林夏急忙将自制的墨汁泼向红绣娘，墨汁却在空中凝成诅咒符文，反向攻向众人。

　　孟云昭感觉脖颈的束缚越来越紧，魂魄灼烧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强撑着咬破舌尖，将血雾喷在红头绳上，趁其短暂停滞的瞬间，掏出朱砂符残片刺向红绣娘心脏。然而符咒刚触碰到嫁衣，就被金粉绣成的牡丹吞噬，红绣娘腐烂的嘴角咧得更大：“当年他们也是这样用符纸贴我身上，说我是勾引男人的妖精！”　　

　　“孟姐小心！”林夏的嘶吼从身后传来。孟云昭转身看见白绣娘的白绫如钢鞭般抽来，她本能地将沈凯推开，自己却被白绫狠狠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染缸上。染缸里的污水翻涌而出，浸湿了她的衣袍，腐蚀的刺痛让她几乎昏厥。

　　“别管我！集中攻击白绣娘的白绫！”孟云昭抹去嘴角的鲜血，挣扎着爬起来。她注意到白绣娘每次挥动白绫，脖颈缠绕的部分就会泛起微光，那一定是关键。林夏甩出褪色假发缠住白绣娘手腕，沈凯趁机再次挥刀，却又被冰膜弹回。

　　红绣娘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嫁衣上的牡丹化作血蝶扑向众人。孟云昭摘下头巾蒙住脸，冲向红绣娘，用身体死死抵住对方挥舞的绣绷：“林夏！”林夏立刻会意，将整包孔雀石粉末撒向空中。孔雀石遇血瞬间燃烧，青蓝色的火焰照亮红绣娘惊恐的脸，那些血蝶在火焰中纷纷坠落。

　　白绣娘见状，放弃攻击沈凯，转而扑向孟云昭。千钧一发之际，林夏将浸透盐水的红绸套在白绣娘头上，白绣娘发出凄厉的惨叫，脖颈的白绫开始松动。孟云昭抓住机会，将最后半块平安扣碎片插入白绫缝隙。白绫发出金属断裂的声响，白绣娘的身形开始消散。

　　【弹幕】【盐水红绸居然是伏笔！编剧我给你磕了！】【白绣娘终于要下线了！不容易啊！】

　　红绣娘见同伴遇险，疯狂地用绣针射向孟云昭。林夏毫不犹豫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肩膀被绣针刺穿，鲜血染红了衣衫。“为什么……”孟云昭眼眶通红。林夏忍痛笑道：“孟姐，我们是一个团队啊……”

　　随着白绣娘彻底消散，红绣娘的气势也弱了下去。孟云昭握紧千色镇魂墨，在林夏和沈凯的掩护下，将墨锭刺入红绣娘眉心——可这千色镇魂墨尚未完全成型，根本无法压制怨气！孟云昭心中一沉，急忙放出鬼娃娃“满满”，却发现瓷娃娃的裂痕中渗出七彩微光，正与墨锭产生奇异共鸣。

　　红绣娘的嫁衣金纹骤然暴涨，无数红头绳如活蛇般从烫发卷度里钻出，缠住孟云昭握墨锭的手腕：“想拿半成品困住我？当年他们用符纸贴满我全身，都没能封住我的怨气！”沈凯挥刀斩断红头绳，刀刃却被腐臭脓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满满！”孟云昭将墨锭按在鬼娃娃眉心，“七月半，嫁新娘，亲朋好友哭断肠——”刹那间，童谣声化作实质音波震碎红头绳。鬼娃娃从她怀中飞出，瓷脸裂痕中涌出的光流注入墨锭——千色镇魂墨瞬间完成最后的淬炼，表面浮现出云雷纹与嫁衣刺绣交织的咒印。孟云昭将鲜血滴在墨锭上的刹那，红绣娘突然发出孩童般的啼哭。她的利爪悬在孟云昭眼前，缓缓化作透明：“我只是想烫个卷发...像画报上的女郎那样...”【弹幕】【满满神曲生效了！这波音波攻击帅炸！】【红绣娘的执念破防了...突然有点心疼QAQ】鬼娃娃发出清脆的铃响，她趁机将浸透精血与娃娃力量的墨锭刺入红绣娘眉心。

　　红绣娘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消散，临终前，她的面容恢复了几分生前的模样，望着孟云昭轻声说道：“原来，染粉色头发，也可以很美……”这时嫁衣上的牡丹化作蝴蝶绕着鬼娃娃飞舞。孟云昭接住坠落的墨锭，发现其背面竟烙着红绣娘生前的模样——原来这墨锭不仅是封印之物，更是承载着逝者执念的灵器。

　　林夏捂着被绣针刺穿的肩膀笑道：“早该让满满当‘主C’的。”鬼娃娃在孟云昭掌心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这句调侃。此时一行弹幕飘过：【满满：低调，这只是基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