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北京,算是解雨臣印象里最深刻的季节。
天晴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的玉兰花树下,看着玉兰花树上零星的花骨朵,总忍不住抬头去数,数什么呢?现在早已记不清了。或许是春天还有多久到来,现在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有时候,冬天雪扑簌簌的落下,解雨臣就又坐在廊下盯着那孤零零的玉兰,想着这树来年又能开多少朵花,看多了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就伸手去够那玉兰树结的零星的花骨朵,很多时候果子不一定能扯下来,倒是搞得浑身是雪,往往是等雪都化光了才反应过来,然后惺惺的收回手。
家里人看见好几次,都以为解雨臣压力太大疯了。后来有一回霍秀秀来做客的时候,管家还悄悄给霍秀秀提了两句,搞得秀秀也以为解雨臣精神出问题了,还劝他有病就去好好治。连吴邪在雨村都听说了,解总哭笑不得,再三保证自己精神,身体都没问题,一大家子人才将信将疑的放弃压着他去检查身体。
“二月二,龙抬头”解雨臣早早的起床去公司上班,事不多,下午两点就回了家里。抬头看到透过树梢的稀碎阳光感慨一句,“今儿天气不错。”
进屋把泡茶的瓷杯洗了,顺手放回桌上,接了点水在茶壶里烧着,进卧室把外套脱下来顺手换了宽松的衣服。
水“咕噜咕噜”地叫着,热气氤氲,窗边的玉兰随着风吹进来,桌前摆放着没看完的《理想国》,随手塞进去的书签微微颤抖,风吹着书跑,不知翻到了哪一页。
人从屋里出来,把书合上放回桌角,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盒茶叶,那是个银白色的盒子。“砰”打开盒子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窗台眯着眼小憩的橘猫,猫早就听惯了这样的声音,只回头瞥了一眼拿着盒子高大人类,又转身睡觉去了。
解雨臣伸手摸了摸猫的头,猫顺从的拱了拱又趴回去了。
揭开茶壶的盖子,把茶叶投进去,其实解雨臣压根就不清楚多少水该放多少茶,每次都是一撮,少了就味道淡点,多了会加花茶中和一下。每次喝的味道都不一样。想想也还不错,能体会到茶的不同层次和口味,久而久之就不去计较了。
茶好了,端着茶盘坐在了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太阳足够温和,天气也回暖了,时不时的鸟叫声从头顶掠过。
门“吱呀”被推开,一只不可名状的大老鼠从外面进来了,拿起桌上的茶就喝。
“好喝吗?”解雨臣抬头问。
“老板泡的茶当然好喝”
“哦,刚刚小白喝过。”解雨臣盯着那人的表情,眼底藏着狡黠。
猫顺从的抬头舔了舔嘴唇。
那人喝茶的手一顿,猛地一口吐出来,转头阴恻恻的盯着那只橘猫。
“哈,你还敢把我辛苦泡的茶给吐了,你有几个月的工资够扣的?”
“所以小白没喝过?”
“对啊,它一直在睡觉。”
解雨臣给了个‘你真聪明’的眼神,背过身笑起来。
“小白,你也跟他一起骗我”说着放下茶杯,逮着猫猫就一顿蹂躏。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