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怎么最近没看到凯哥哥啊?”祁妤边走边问,这几日看到了长城守卫军的大家,但奇怪的是一直没看见凯。
“他回海都了。”
百里守约的声音很轻,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听到此话的祁妤只是愣了愣,淡淡地说:“恢复记忆了啊,挺好的。”
没办法,人各有命,就像天上飞的风筝,迟早会有线断的时候,等到线断了,想抓也抓不住。人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人做出什么决定,无论任其他人说的口干舌燥,也不会改变,我们能做的只有尊重,理解。
“他还有妹妹等着呢。”祁妤伸了伸懒腰,“总不能把他一直拴在这吧。”
“嗯。”
说舍不得也有,舍得也有,毕竟当时长城闹饥荒,多么爱吃的凯依旧把自己的食物留给了她,很好的哥哥,和李白不同的那种好。
——
书房。
“醒了?”见到祁妤的花木兰将手上的书卷放下,询问到,“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妤摇摇头,问:“木兰姐姐,可否借只笔和张纸?”
“在桌上,你拿吧。”
祁妤轻轻点头,手指探入衣襟,小心翼翼地取出碎月城那封信。她执起笔,在给李白传的信纸上细细誊写起来,措辞简练却条理分明,将原信的大致内容逐一阐明。笔锋一顿,她又在末尾添上几句自己的想说的话语,字迹清隽而内敛。写罢,她将信纸折好,稳妥地收入怀中。
“小妤。”
“嗯?”祁妤回着孙权和孙尚香的信,轻轻应了一声。
百里守约:“你要走了?”
祁妤放下笔,将两封信收好,伸了个懒腰,道:“嗯,长城的事也解决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回长安向上官姐姐报个平安,估计要顺便去一趟碎月城。”她嘴角弯了弯,“反正以后还会见面的,回了江郡还有好多事要忙的呢。”
“啊——”百里玄策像焉了的白菜一样撑着脸蹲在她旁边,“之后再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玄策,小妤是自由的,她也爱自由,不能只想着自己呀。”花木兰将整理完的书卷放好,笑道,“你要是真的喜欢她的话,就要尊重她的想法。”
“就是很喜欢才不想让她走啊……”百里玄策的耳朵垂了下去,半㫾终于妥协了,“好吧,那你一定要再来。”
“嗯,会的。”
——
长安。
长城与长安本来没隔多少路,但祁妤运气正差,刚好赶到长安的花朝节(私设),往来的行人与马车实在太多了,直直花了从长安到江郡那么长的路。算算时间,从李白收到信到现在间隔的时间都够一来一回了。
她快步赶到太极宫,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听着听着她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和她哥一样二傻子的声音?推开门后,看到的就是上官婉儿和一位棕色头发白衣服,腰上还挂着一个酒壶的人在争吵,看架势再不阻止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祁妤急忙忙走过去,看的更清晰了。
就是她哥那个二傻子在和上官婉儿吵架……
刚走到旁边,就被二傻子拿剑指着:“别过来,负责后果自负。”他转过头继续道,“太极宫怎由一个随便的人进——时一?”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家妹妹一脸要爆发的表情站在他剑前。
“哥。”祁妤带着丝毫没有感情的语气开口,“什么后,果,自,负?嗯?”
李白急忙把剑收起来,想去捏她的脸,但被祁妤歪头躲开,他轻咳一声,说:“你——回来这么早?”
“是啊,得亏我回来的早,不然今天你是要和上官姐姐打起来了是么?”
“不……”
“然后顺便把太极宫再拆一遍,接着让狄仁杰追杀你三天三夜是么?”
“没有没有。”李白解释着,“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你管这个叫惊喜?”祁妤看了看上官婉儿,“怎么回事,为什么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