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如一层轻纱,缓缓笼罩住整片海面,仿若将世界隔绝在一片朦胧的帷幕后。孙权站在船头,深色长袍在潮湿而咸腥的海风中微微飘动,衣摆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
孙权站在船头,深色长袍在潮湿而咸腥的海风中微微飘动,衣摆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他抬起右手,轻轻抚了抚鬓角,这动作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伴随着他的思绪翻涌。
那双蓝眸凝视着远方,视线穿过浓重的雾气,尽管四周模糊不清,却无法掩盖其中透出的坚定与决然。
祁妤安静地立于他身旁,棕褐色的长发被海风撩起,又肆意地拂在脸颊上。她偶尔抬手,将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神色警觉而专注。这趟旅程注定暗藏波澜,她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连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慎重。
木制的船身在雾中若隐若现,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如同一首古老的低吟曲调。墙上的那幅画突然闪现在脑海,恍惚间仿佛暗示着某种即将揭开的命运转折。孙权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的到来。
“风止雾渐浓,横舟莫复从。”
他的声音低沉,融入浓雾之中,消散得无影无踪,却在祁妤心中激起了微弱的涟漪。
此刻,他们尚不知身后,几艘大船正悄然逼近,长老们已追至不远。
孙权如此便可釜底抽薪,孙家的麻烦也能少些负担了。
孙权与祁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之间,无需多言便达成了默契。
孙权依计行事。
他说完,面前的澜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跃入海中,水花溅起的声音很快被雾气吞没。
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长老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和威胁。
祁妤来得真快……
“仲谋……留步!别让叔叔们担心,跟我们回去吧。”
“江郡的未来终究还是要落在你的肩上啊。”
“没错,你刚立下大功,叔叔们自会替你主持公道。”
孙权又是挑拨离间的老把戏,当真毫无新意。
话音刚落,祁妤递过一块饼干,孙权伸手接住,径直塞入口中咀嚼起来,似乎完全未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祁妤看来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
船只继续向前驶去,前方仍是茫茫白雾,随着船身的推进,那灰白色的雾气犹如垂落的帷幕一般缓缓闭合,最终彻底吞没了视野。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静谧,唯有雾气的低语与水波轻拍船舷的“啪嗒”声在耳边回荡。
“这雾真是蹊跷得很呐。”
“哎呀,绝不能让玉玺被人带走!”
后方大船上,几名长老正手持望远镜,四处搜寻孙权所在的小船。
“快!趁他在雾里看不清,用钩爪把他拦下!”
几支锋利的钩爪破空而出,径直朝孙权的小船抛掷而来。坐在船上的孙权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孙权正合我意。
祁妤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祁妤从船舱走出,目光锐利地盯住后方的大船,脚尖轻轻一点,身形腾空跃起,手中的海棠凝神弓稳稳握紧。
指尖微用力,几支箭矢应声离弦,破开迷雾直射而去。
虽未命中目标,但箭矢精准地钉在船板边缘,插入木头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嘎吱”声,令船上的人不由得愣住,动作也停滞一瞬。
孙权小妤,回来吧。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狂澜,一只通体幽蓝的鲨鱼猛然破水而出。它巨大的尾鳍狠狠甩动,掀起滔天巨浪,将后方追赶的大船尽数掀翻。脆弱的船只在怒浪中摇摆挣扎,最终被无情地吞噬进冰冷的海水之中。
“我们中计了!”
“快停下!”
“哎呀呀!”
“救命啊!”
“小心啊!啊啊啊!”
孙权慢悠悠地从船舱走出,对着远处狼狈不堪的船只默默做了一个敬手礼。
孙权千里相送,终须一别,诸位后会有期。
“孙权,你给我记住!”
“你**,赶紧回来!!”
“站住,*你*!”
他们,是在…骂骂咧咧…吗……
祁妤扭头冲他们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祁妤略,再见啦!
——
次日夜晚,孙权一行人的船只顺利抵达长安城下。
“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孙权从背后取出象征孙氏家族的旗帜,一手持旗,另一手则紧握玉玺,声音稳健而清晰。
孙权孙氏仲谋,拜见女帝。
祁妤神情平静,嘴唇微启。
祁妤祁妤。
守城士兵听闻此名,顿时愣住,随后慌慌张张地打开城门,语气恭敬而匆忙。
“女帝有令,只要祁妤大人愿回长安,城门永远为她敞开!”
祁妤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歪头看向孙权,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祁妤我就说吧,带上我会方便许多。
孙权唇角微扬,笑声低低传来。
孙权是,倒是辛苦我们祁妤郡主大显神通了。
祁妤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眉眼弯成月牙状。
祁妤好啦,进去吧。
孙权和祁妤在那人的带领下进入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