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深的几日温曦过得可谓是相当悠闲,比起那些被树皮草根祸害的叫苦连天的学子们来说,真是神仙日子。
时光如白驹过隙,听学之期倏然而至。晨光初绽时,温曦便褪去平日的慵懒,对镜细细描眉点唇。
她身着一袭月白的云深校服,衣袂轻垂若流云,云鬓间斜簪玉钗,流苏轻晃生姿。三千青丝挽成飞仙髻,垂落至盈盈一握的腰间,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娇艳,恰似清塘芙蕖破水而出,纤尘不染,美得令人屏息。
“小姐今日真是美若天仙啊!”半夏忍不住赞叹出声,满眼惊艳的看着自家小姐。
平日里随意绾发描眉,温曦的姿容便已出众不凡,而今日精心梳妆,更似明珠蒙尘后拭去雾霭,光华璀璨难掩,周身气韵更是清雅出尘如云中仙子。
就连一向稳重的云栽也是连连点头,毫不吝啬赞美之语。
温曦好笑的轻轻摇头,“你们两个啊!少贫嘴了,今日上课的一应用具可曾准备妥当?”
“小姐放心,早已准备好。”
稍稍用过早食后,温曦漫步走向授课处,只见三三两两的学子正向着同一方位行进,看到温曦他们就是眼前一亮,等到她走远,连忙向周围的同窗打听她的消息。
“你们说这是哪个世家的小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兄台,不瞒你说,小弟也素未谋面,这要是之前认识,哪还轮的上温家大小姐位列世家仙子榜第一啊!”
“不错不错,我看就是温家仗势欺人,这个温家小姐除了幼时哪还有人见过真面目。”
正沮丧着脸的聂怀桑闻言好奇心起,心里像猫抓似的,“各位说的是谁?哪家的仙子?”
“不认识啊!真是奇也怪哉,如此国色天香,以前居然不识得!”
聂怀桑闻言也只能勉强按捺住好奇心,缓步走进兰室。
此时的兰室来人已有半数,不过其中最独特的要数一位气质不凡的少女,虽然同样一袭素白校服,却穿出了飘渺出尘之感,而且凭聂怀桑的经验,此女绝对不俗,仅仅看背影都能感觉应该是个绝色美人。
温曦正在放空思绪,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不同于之前还稍作遮掩的学子,此人正正相反可谓是明目张胆,引得她好奇心起,遂朝后望去。
“真可谓云鬓花颜,千娇百媚,古人诚不欺我!”聂怀桑猝不及防撞进那盛世美颜中,喉间像是被松烟墨凝住,半晌吐不出话。眸光凝滞间,心底翻涌的情绪如春泉破冰,汩汩漫过灵台。
如此大胆直率的人温曦很久没见了,岐山温氏的人见到她一般都是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如今来了云深不知处,倒是有点意思,观其衣着,不出意外应该是聂二公子。
她唇角轻扬,笑意如春风拂过桃花林,漫天花影簌簌而落,看呆了聂怀桑,而不经意间抬眸的蓝湛,握着书卷的指尖骤然收紧,素来沉静的瞳孔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