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阳光照耀在慕容樱脸上时,已经是晌午了,不知怎的她这一觉睡的倒是安稳,暮雨也没有进来打搅。平日里这丫头不是最积极来喊她起床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慕容樱仿佛意识到什么,推开木门便急忙飞奔出去,外衣都没来得及穿。
"暮雨!暮雨。。。”慕容樱焦急地寻找,额头上已经冷汗密布。
而当她实视线扫到房门旁的竹篓子时,一抹鲜红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近,蹲下掀开竹篓子,一只死去的野兔映入眼帘,身上的鲜红异常渗人,正慕容樱思考这只野兔是从哪里来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而又十分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啊,阿樱?“
慕容樱诧异转头,还没等她看清那人长相就被敲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黄昏时分,慕容樱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一切,回应她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醒了?“黑暗的尽头传出那道浑厚的声音。
慕容樱眯了眯眼:”你谁?“
“才过了几年阿樱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啊。”
“我不管你是谁,我就问你,你抓我来是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慕容樱说着,偷偷将手向背后伸去,手心传来的冰凉而阴湿的触感让她确信这是地下室。
”哼,还记得你前阵子救下的那个女子吧。怎么说呢,那东西就是做狗也做不安生。”
听到这话,慕容樱心里十分不解。
“你什么意思?”慕容樱抬眸,正对上黑暗中那双清寒的眸子,他的眼中有不解,有探究,更多的是不屑。
“唉,还是说点你不知道的吧,她原是二皇子府中的通房丫鬟,经常偷东西,而与人私通被发现后,就被赶出府了,后来被卖到这里,就你还像捡到宝一样。”
慕容樱似懂非懂,毕竟这信息量太大了,前几日还以为是这乱世中唯一的一束光,现在却变得如此。
沉思了一阵后,慕容樱还是对黑衣人的话半信半疑:“你说她人品有问题是吗?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都是对的?‘”
很明显,那人慌了。
“我。我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别把她当个东西,毕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她会不会背叛你,我也只是提醒你。”那黑衣人解释道。
“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收了她做丫鬟?”慕容樱一脸深沉,毕竟这事她是保密了的。
“这你不用在意,先留在这吧,明日我便把你送回去。”黑衣人正欲转身,慕容樱突然挣开了手腕上绑的布条,跃起将那人敲晕,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后,摸出了一个火折子,打亮后才看清那人长相,
他的眉毛舒展,翘起的睫毛倒是妩媚,总的来说也称得上剑眉星目。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当盗匪可惜了。"慕容樱无奈笑笑,随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她并不完全相信那个黑衣人的话,但又好奇他做这些的目的,便配合他演了这场戏。
慕容樱走后,黑衣人缓缓睁开了眼,他摩挲着自己的脸笑笑:“三年了,你还是忘了我吗。”
回到小院已经是三更时分,虽说已进入春分时节,但凌晨的冷依然刺骨,慕容樱不得裹紧了被子,一天下来她滴水未进,此时她的肚子饿得就像火烧一般疼,生理的疼痛促使他走出了院门寻找吃食,可却在厨房碰到了老熟人。
刚踏进后厨木门,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似乎是老鼠窃食。
“谁在那?”慕容樱试探的问了一声,她心里没有恐惧,毕竟这几个月她对她的功夫是有一点自信的。
”我不是,不,我不是!”只见石锅后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是她找了一天的暮雨。
“暮雨?你怎么在这?”慕容樱试探地问。
“姐姐?你今天到底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去给你拿桂花糕的时候被乔家二公子强上了。。。回来的时候。。。你又不在,我很饿就来这里讨点吃食,可他们又说我是臭乞丐,拿菜叶扔我。。。姐姐,我好委屈。”暮雨泪汪汪地看着慕容樱,一脸认真。
慕容樱看了看暮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突然冷笑一声。
“姐姐,你笑什么”暮雨明显慌了神,她手足无措地看着慕容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笑你的笨拙,笑你的可耻,笑我没早点发现你的龌龊,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慕容樱一步步向前,直到站定在暮雨的面前。
“姐姐,你说的我怎么听不太懂。”暮雨歪头。
“你脖子上的红印究竟是迎合还是被迫,你说你被厨房里的人丢菜叶,可除了身上衣服那几个明显是手撕的破洞,你的衣服甚至崭新如洗。”
慕容樱蹲下,摩挲着暮雨的衣服:“御赐布料,看来你勾引的人还真是别致呢,据我所知,全九户有这种布料又出手阔绰的只有乔家二公子了,你说我现在还相信你是被强迫的吗?”
慕容樱凑近暮雨,那双眼睛一改往日温柔化为清寒,如腊月雪梅,寒冷清高却又妖艳:“当然,我的确无权过问你的私生活,我也希望你过得好一点,但你的行为真是肮脏,我房中那几张银票是你拿的吧,你应该知道这院中只有你我二人,我一查便知,你还如此猖狂,你可知你这种利用我的行为,在从前我都是怎么处置的?”
暮雨急迫地想辩解什么:“你救了我还想赖账?你我主仆一场,我伺候你拿点银钱怎么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难道要我给你还钱?贱不贱啊?”
“啪”巴掌声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
暮雨捂着发红而高肿起来的半张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樱:“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挑日子吗?难道你不该打吗?”慕容樱一脸平静:“我曾以为你还小,心智一定是纯真至善的。可如今,果然,人心经不起考验,你明天就滚出这个院子,曾经救你而花的银子和你偷的银子我都既往不咎,你滚就行。”
暮雨捂着她的半张脸灰溜溜的离开了院子,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慕容樱此时不得不感谢那个黑衣人,若不是他,她今日定不会观察的这么仔细,怎么说也是欠下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