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书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铃”的响了一声,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陈天瑞给她发的微信私聊,只有几个字“来案发现场一趟。”
她抬头准备跟左航说一声,刚要开口,她才发现左航已经到了教室另一边整理资料去了。江书南耸了耸肩,就出了教室,向陈天润发的案发现场出发了。
这间教室和群里其他人发的案发现场在同一层,两地之间只相隔了一条走廊,上级所发的报案正是这栋女生宿舍,至于同事们所在的教室,据校方说是为了上特色课程特意建造的,而报案地点,正是江书南所在的这层楼尽头的标本室。
远远的她就看见标本室门口也已经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离门口几米远时,她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儿,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一股腐臭气味,那味道就像极一罐动物内脏加上海鲜内脏,然后把罐子封死,再放在夏天的下水道里赛上个三天三夜后再打开的味道,呛得江书南拼命咳了起来,但周围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似的交流着。
江书南强压下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从工作包中拿出自己平常带的医护手套,戴上后才轻轻拉开了标本式的门,一股更浓烈的味道再次向她袭了过去,但这次,她选择无视为你的翻江倒海,而是穿戴好鞋套和医用防护帽,进入了案发现场。
在这里,她又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但比起那几个人,更吸引她注意的则是案发现场的环境。
这里的窗户都安装了钢筋焊接的老式防盗窗——防盗栏杆之间大概只相距了10厘米左右,成年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钻进去的,更何况是陈天润在微信群里提到的那句腐败膨胀的尸体。况且这里可是7楼,离地至少有二三十米,4周也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抛尸的人是怎么上来的呢?别说独自一人爬上来了,这栋宿舍楼位于宿舍区的中心,而且医科大的人员管理可是出了名的严,怎么可能说进就进,这倒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江书南一边走向三队的队友们,一边自言自语道:“要不明天再让苏新奥去周围的宿舍楼再走访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另外再让张极去门卫的保安室看一下监控吧……”
这时她突然听到陈天润走过来说道:“不用了,别乱费劲了。”
江书南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陈天润摇了摇头,回到“在尸体出现前的半个小时,宿舍楼就已经停电了。今天又正好下雨,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是成语把凶手遗留在外面的所有痕迹都破坏了。天时地利,凶手都算到了。不出意外,山根他们那边的搜查也不会有什么发现。蓄谋已久,有备而来,这可不是个一般的犯罪啊。”
江书南问道:“凶手挖空心思策划了这么多,目的是脱罪还是其他?”
陈天润望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脉,缓缓的说道:“ 我认为脱罪的概率比较小,毕竟执行这么一项抛尸太难了。首先他得有胆魄和体力;其次,他要十分熟悉学校的设施和布局。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脱罪,把尸体抛到江河湖海,或者找个荒山野岭挖个坑埋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者一般的抛尸案,碎尸案,嫌疑人的动机无非是想斩断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自认为的一种安全自保的行为。而这位抛尸者如此大费周章,摆明是要引起关注。说白了,凶手把线索扔给我们,这背后肯定还藏着什么东西。”
听完后她也明白了这些话,陈天润应该也和左航讲过了吧。
她想到刚才陈天润讲的话,下面的探测未必会有结果。在这方面,她是无条件信任陈天润的判断。对方敢把尸体扔在这里,就笃定公安不会那么快找到尸源。要不然这样子也就不用动用这么多专业人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