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上辈子那么热烈的喜欢了。看见她一点触动都没有,所以,杨博文又将错归到了左奇函的头上。
高三的课还是这么无趣,都开始进行复习了。语文和英语是常识,他上辈子就没落下过。然后他又是大学的数学老师,高中数学他自然不在话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物化生补过来。所以,最后的两节英语课,他偷摸的睡了两节。
然后,放学,他决定去把左奇函给堵了!他就在校门口等啊等。半个多小时后,终于,他等够了。
他怒气冲冲的进了学校,然后找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那人果真在教室里,杨博文眉头一皱,还在学习?他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周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杨博文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人在意。他快步走到左奇函那里,在他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左奇函正在做着数学大题,他专挑那种难题做,解题步骤很清晰,这种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简单,怪不得是学校的宝贝呢。他上辈子听旁边的人说起过,左奇函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进入了自己的大学,拉专业第二近100分。凭他的分数可以选择更好的大学,却偏偏进了A大,左奇函没和自己说过,自己也不在乎,没问过。
但是,他现在已经在这里看了左奇函好几分钟了,他当时是个苍蝇飞到自己桌上的都能看一眼,这人倒好,自己这么大个人在这,他愣是没有看一眼。
杨博文清了一下嗓子,屈指在他的卷面上扣了一下。
“喂,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了,你很不尊重人诶。”
但左奇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愣愣的盯着刚才卷面被扣击的地方。
“啧,聋吗?”杨博文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力抬起了他的头。还是那张脸,更稚嫩的,有丰富表情的,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事的人。杨博文看着左奇函错愕的表情,悄悄变红的耳朵,唇角微微上扬。手顺着左奇函的脸向后,停在了他的耳边,然后轻轻捏住了他那红彤彤的耳朵。又红又烫,杨博文恶劣的加重力度,然后将眼睛转回到左奇函的脸上。
“我们左大学霸原来不会说话啊。”杨博文轻挑眉毛,戏谑的看着他。
“没有,会说话。”
“那就是不喜欢和我说话喽。”
“没有!”左奇函着急的反驳着,随后回想起自己的反应太过应激,他又小心翼翼的将头低下去,眼神却一直盯着杨博文的衣领处。
杨博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衣领处别着一枚枫叶状的胸针,是齐温送给他的,上辈子他一直戴着。好像是把心思放到怎么折磨左奇函后,这枚胸针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直到他在翻左奇函的日记本后,他才重新见到了那枚胸针,只不过他当时一直愤怒左奇函的离开 ,那枚胸针就直愣愣的躺在了垃圾桶。现在想来,左奇函是这样的小心思,怕不是吃醋了吧?
“喜欢?”
“不喜欢。”左奇函突然回过神来,耳朵也逃离了杨博文的手掌。“这位同学找我什么事吗?”
杨博文捻了一下空荡荡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我叫杨博文,不叫这位同学。记住了吗?”
“嗯,”左奇函点了点头,“记住了。”
“既然不喜欢,那送你这个。”杨博文将另一只手拿上来,然后伸到左奇函的面前,上面躺着一朵木槿花,他摘的。
“学校小花圃的,”左奇函轻笑一下,伸手接过了花。“要是花圃大爷知道了,你保不准要被他教育一顿。”
“你看这天,都黑了。”杨博文委屈巴巴的说。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现在教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教室里的灯一直开着,也不怪两人没有察觉到天黑。
“那杨博文同学快回家吧。”
“那你呢?”
“我住校啊,天都这么黑了,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家里该担心了。”左奇函开始收拾着书包,打算先去学校小卖部买点吃的,然后就回宿舍学习。
杨博文帮忙收拾着,他也不急,就跟在左奇函的身后,他走一步,杨博文就跟一步。
左奇函叹了口气,无奈的回过了头,他自认为他和杨博文没什么交集,他敢说,今天是他和杨博文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况且,他将喜欢这件事藏的特别好,绝对不会有人知道。那身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父母说了今天晚上住在同学家里,我是等你才到这么晚的,你要是不收留我的话,那我今天晚上只好睡大街了。”杨博文见左奇函回头,先发制人的开了口。
“我记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左奇函抿着唇,直勾勾的看着杨博文,想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说的那话一听就是假的,他不会天真到以为杨博文会专门等一个不认识的人。
其实,那句话半真半假。等左奇函是真,但今天晚上睡大街是假,再怎么着他也是可以回家的。
只不过,他睡不着……
他也不敢睡,所以他来找左奇函,没有考虑任何事,一股脑的就来了。即使现在的他们还没有相识,但杨博文就是知道,即使是现在的左奇函,他也不会将自己赶走。
“那我叫杨博文,你叫什么?”
“……左奇函。”
“所以,左奇函同学,现在我们两个认识了。可以……收留我了吗?”
哎,“走吧。”左奇函在前面走着,“没吃饭吧,现在食堂里没有饭了。先去小卖部买点儿东西凑合一下,等明天早上再去食堂吃一顿。”走到小卖部门口,左奇函转身问他:“想吃什么?”
“面包 ,不要有夹心的。”
“好,在这里等我一下。”
看着走进小卖部的左奇函,杨博文又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能看见他的人影才停下。小卖部的对面就是小花圃。
学校的这个小花圃里接了两种花,一种是玉簪,一种是木槿。当时杨博文伸手碰到玉簪花的时候又猛的缩了回来,摘下了旁边的一朵木槿花便匆匆离开了。
他总是听老人提起,木槿花好养活,随着太阳升起而盛开 ,朝开暮落,任凭四季轮转都能生生不息。而这玉簪,它适合左奇函,但是不适合杨博文的左奇函,他不喜欢那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