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弑神之刃

解雨曦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凝聚出一缕猩红光芒。

“张海凰？”她咬牙低吼，“别乱来！”

但右手并未停下，反而猛地刺向自己的左肩——

噗嗤！

鲜血喷溅，五指如刀般刺入皮肉，硬生生从伤口中挖出一枚银蓝色的结晶碎片。

“这是……解红妆的意识核心。”黑瞎子瞳孔骤缩，“她在帮你剥离它！”

解雨曦痛得眼前发黑，但右手的动作极其精准，将结晶碎片狠狠捏碎。

咔嚓！

银蓝色的光雾炸开，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女子的虚影——旗袍高领，左眉一点红痣，右眼泛着青铜光泽。

解红妆。

她垂眸看向解雨曦，嘴角勾起一抹似悲似喜的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下一秒，虚影如风暴般涌入解雨曦的伤口！

“啊——！”

解雨曦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银蓝与猩红两股能量疯狂对冲。她的左眼彻底变成银白色，右眼却泛起血光——

解红妆和张海凰的意识，正在她体内厮杀。

黑瞎子想上前，却被能量乱流掀飞。他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血，眼睁睁看着解雨曦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发尾染上暗红，像是被血浸透。

“解雨曦！”他嘶声喊道，“撑住！”

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此刻的她，正站在1923年的实验室里，看着解红妆被银色液体吞噬。

“你恨我吗？”解红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不是我自愿成为祭品，就不会有你们这些克隆体的悲剧。”

解雨曦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解红妆轻笑：“但你知道吗？初代K骗了所有人……包括张起灵。”

画面切换——

初代K将一枚青铜钥匙插入少年张起灵的后颈。

“从今天起，你是观测者00号。”

“你的使命，是确保‘第七代’顺利诞生。”

解雨曦浑身发冷。

张起灵……从来不是实验体。

他是初代K选中的“守门人”，负责监视所有解家克隆体的进化，直到出现能完美承载“祂”的容器——

也就是她，解雨曦。

地脉核心，祭坛上的初代观测者躯体已经站起。

它单手掐住张起灵的喉咙，将他提至半空：“为什么背叛你的使命？”

张起灵的嘴角溢出血丝，却笑了：“因为……她让我想起了……人类……该怎么活。”

他的手指突然刺入自己的心口，挖出一枚跳动的银蓝结晶——那是初代K埋在他体内的控制核心。

“你……！”初代观测者暴怒，银色液体从七窍喷涌而出。

张起灵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结晶狠狠砸向祭坛！

轰——！

地脉能量彻底暴走，整个洞窟开始崩塌。

峡谷中，解雨曦猛地睁眼。

她的左眼银白，右眼血红，声音却异常平静：“张海凰，引爆龙脉。”

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会死……”

“不会。”她抬起左手，按住右手的烙印，“因为你会带我回来。”

猩红光芒冲天而起！

张海凰的灵媒烙印与龙脉共鸣，地脉能量如海啸般向中心坍缩。初代观测者的躯体发出凄厉尖啸，银蓝色外壳寸寸龟裂——

“不！这不可能！我是永——”

它的嘶吼戛然而止。

昆仑山脉在轰鸣中下沉了三米，所有能量归于寂静。

尘埃落定后，黑瞎子从碎石堆里爬出。

解雨曦躺在废墟中央，长发恢复黑色，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右手掌心，猩红烙印已经消失。

但当她睁开眼时，左眼的银蓝光芒仍未熄灭。

“张海凰？”黑瞎子轻声问。

解雨曦缓缓摇头，嗓音沙哑：“她走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她说……‘下次见’。”

远处，张起灵的晶化躯体被埋在祭坛废墟下，嘴角似乎还带着那抹未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