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归墟之门

龙脉之眼的晶石彻底碎裂。

张起灵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解雨曦冲上前接住他，却被他本能地反手扣住咽喉。他的手指冰冷如铁，瞳孔里泛着陌生的银蓝色——那是“祂”的能量残留。

“张起灵！”解雨曦没有挣扎，只是直视他的眼睛，“是我。”

他的手指微微松动，眉头紧锁，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境。

“……解……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对，解雨曦。”她轻声说，掌心烙印贴上他的胸口，试图用能量稳定他的意识。

但下一秒，张起灵猛地推开她，踉跄后退，单手按住太阳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里撕扯。

“不……这是错的……”他低吼，眼神在清明和混乱之间切换，“你……不该唤醒我……”

黑瞎子从洞口冲进来，脸色凝重：“没时间了！陈博士临死前启动了‘归墟协议’，昆仑地脉的能量正在失控！”

解雨曦抬头，洞窟顶部已经开始崩裂，碎石簌簌坠落。她伸手想拉张起灵，却被他避开。

“走。”他冷冷道，转身朝洞窟深处走去，“我来终结这一切。”

解雨曦咬牙追上去：“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住地脉暴走！你会——”

“死？”张起灵头也不回，“我早就死了。”

他的身影没入黑暗，解雨曦想追，却被黑瞎子拦住。

“让他去。”黑瞎子低声道，“这是他的选择。”

解雨曦甩开他的手：“那我的选择呢？！”

黑瞎子沉默了一瞬，突然抓住她的右手腕，猛地抬起——她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缕猩红纹路，正诡异地蠕动着。

“张海凰的烙印。”黑瞎子盯着她的眼睛，“她的意识还在你体内，对吗？”

解雨曦呼吸一滞。

是的。她能感觉到——偶尔，在极度疲惫时，她的右手会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动作，比如无意识地摩挲锁骨下的旧伤（那是张海凰的习惯），或者在危险时刻突然爆发出灵媒之力。

“她没完全消散。”黑瞎子松开她，“她在等你做决定。”

“什么决定？”

“是彻底关闭‘祂’的通道，让一切归于平凡……还是保留力量，继续这场无尽的战争。”

洞窟剧烈震颤，远处传来山体崩塌的轰鸣。

解雨曦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猩红纹路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她的犹豫。

张海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选吧……这次换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