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洛梨笙刚坐下，就发现桌肚里多了本素描本，封面是她喜欢的星空图案。翻开第一页，许楠的字迹整整齐齐：“昨天看你笔记本快写满了，这个送你。”

她抬头望向斜前方的许楠，他正低头背单词，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洛梨笙咬着笔杆笑了，在素描本上画了个简笔画的橘子，旁边写：“谢啦，比我那本好看十倍。”课间时悄悄塞进他的桌肚。

许楠发现素描本时，陆清迟正凑过来讨论昨晚的球赛。他指尖划过那个圆滚滚的橘子，耳尖又开始发烫，赶紧把本子塞进书包，却被陆清迟抓了个正着：“藏什么呢？洛梨笙送的？”

“别乱说。”许楠把他推开，却忍不住又翻了一页，空白的纸页仿佛在等些什么，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数学课成了两人最默契的时刻。洛梨笙遇到绕不过来的逻辑题，会在草稿纸上画个小小的问号，推到许楠那边；许楠总能很快心领神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清步骤，偶尔还会画个简笔画的箭头，指向关键公式，像在说“这里是突破口”。

一次随堂测验，洛梨笙卡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急得鼻尖冒汗。忽然瞥见许楠往她这边递了张纸条，展开一看，不是答案，而是一行字：“想想上周讲的分类讨论，像你画水彩时的渐变色，一步一步来。”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跟他说过画渐变色要分层叠色，原来他记着。心头一暖，思路竟真的顺了过来，笔走龙蛇地写完最后一笔时，刚好下课铃响。

“谢啦，许老师。”洛梨笙冲他眨眨眼，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笔袋。

许楠低头收拾卷子，声音闷闷的：“下次别走神。”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周五下午有节美术课，老师让自由创作。洛梨笙拿着画板坐在窗边，对着操场写生，画到一半，忽然发现画面里多了个熟悉的身影——许楠正被陆清迟拉着打篮球，阳光把他的白衬衫晒得发亮，投篮时手臂扬起的弧度利落又好看。

她鬼使神差地把他画进了画里，在旁边添了只追着篮球跑的小狗。画完才发现有点冒失，赶紧用书本盖住，脸颊却烫得厉害。

放学时，许楠忽然叫住她：“美术课……你在画什么？”

洛梨笙心里咯噔一下，支吾着：“没、没什么，就画了棵树。”

“哦。”许楠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枚用金属丝弯成的小铃铛，和她书包上的那款很像，只是更精致些，铃舌上还刻着个“楠”字。

“昨天路过文具店看到的，”他挠挠头，“觉得和你那个挺配。”

洛梨笙捏着那枚小铃铛，忽然鼓起勇气：“其实……我美术课画的不是树。”她把画板翻过来，露出那个打篮球的少年和追球的小狗。

许楠的目光落在画上，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没移开视线。

“画得不好。”洛梨笙有点紧张，指尖绞着衣角。

“没有，”他轻声说，“很好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黏在一起，洛梨笙忽然把那枚小铃铛挂在书包上，和原来的那个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吧，许楠同学。”她晃了晃书包，铃铛声一路响过街角，像在唱一首关于秋天和遇见的歌。

许楠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捏着那本画了橘子的素描本，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大概会像这橘子糖的味道，甜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