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沈漾夸张地扇着手，粉毛在酒吧灯光下格外扎眼。他一把揽过许然的肩膀，却被许然用手肘怼了下肋骨。

"轻点！"许然瞪他，声音却带着鼻音。她红着眼眶看着我和贺青，嘴角努力上扬着，可眼神却飘向远处，明显在走神。

我太了解许然了。她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心里难受，却还要强撑着笑脸祝福别人。我松开贺青，伸手去拉她："然然..."

"哎呀别这么肉麻！"许然猛地回神，故意大大咧咧地摆手，却掩饰不住眼底那抹复杂，"我这是高兴的！真的！"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被她粗暴地用手背擦掉，"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弟今晚加班..."

沈漾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赶紧打圆场："许桉那小子现在可了不得，公司最年轻的高管，追他的人能排到法国去！"

"是啊，我弟多优秀..."许然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他从小就...特别执着..."

酒吧嘈杂的背景音里，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许然这些年夹在中间有多难做——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一边是亲弟弟。

贺青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我的手心，突然站起身："我去买包烟。"

沈漾立刻会意："我陪你去！这附近便利店可难找了！"说着拽起贺青就往外走，临走前还冲许然眨眨眼，"宝贝儿，别喝太多啊~"

等他们走远，许然终于卸下伪装，肩膀垮了下来。她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轻声说："满满，我真的为你高兴...只是..."

"我知道。"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许桉他..."

"他上个月刚拒绝了一个特别好的联姻对象。"许然苦笑，"我爸气得要死，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她没说完，只是抬眼看了看我。

我胸口发闷。许桉这些年对我的好，我不是不明白。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从不越界的体贴，还有每次来宠物店时，藏在金丝眼镜后温柔又克制的目光...

"然然，我..."

"不用解释！"许然突然抬头，眼眶通红却强撑着笑，"感情这事勉强不来，我懂！就是..."她声音哽咽了一下，"那傻子从小就这样，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抱住她。许然在我肩头闷闷地说："你可别因为觉得对不起我弟就...反正贺青那混蛋要是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揍他！"

"嗯，往死里揍。"我笑着拍拍她的背，心里却沉甸甸的。

酒吧门被推开，贺青和沈漾一前一后回来。贺青手里拿着烟，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看到我和许然红着眼眶抱在一起，他挑了挑眉，很识相地没过来打扰。

沈漾倒是屁颠屁颠跑过来，一把搂住许然："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妆都花了..."

"滚！谁哭了！"许然一把推开他，却忍不住破涕为笑，"老娘这是被烟熏的！"

我看着他们打闹，突然被贺青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很低："没事了？"

"嗯。"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久违的安心，"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许桉..."

贺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明天我去找他。"

"啊？"我猛地抬头，"你要干嘛？"

"打架。"他面无表情地说，眼神却格外认真，"谁赢谁娶你。"

"贺青！"我气得捶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我后背："开玩笑的。"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但有些话，确实该当面说清楚。"

我转身面对他，突然发现贺青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少年时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利，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笃定。这五年的牢狱生活，到底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不欠任何人。"他捧起我的脸，拇指轻轻擦过我的泪痣，"包括许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