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蝴蝶（8）

法庭的椽木大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回响。周婷镣铐的金属碰撞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白墨最后回望的眼神像把钝刀划过每个人的心脏

顾芷惜和上法律文书，指尖轻抚烫金封皮

萧妄站在法院台阶上，阳光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他松了松深蓝色领带，左眼下泪痣格外明显

柳梦妍翻着笔记本，高马尾在风中轻晃

颜苓汐突然举起手机

话音未落，宋瑾的长臂从她肩后伸来，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公文包

武警咧嘴一笑

法院广场上，苏渊和宁馨彤又为乘车安排吵了起来，但这次宁馨彤“不小心”把矿泉水瓶扔进了可回收垃圾垃圾桶而非苏渊的脑袋。张墨骁默默走到柳梦妍旁边，撑开这样伞挡住正午的烈日

叶辞看了看表

法医室主任从警车后探出头

十个人面面相觑。直到萧妄轻咳一声

体育馆的木地板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宋瑾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来颜苓汐的欢呼，她挂在脖子上的耳机随着跳跃的动作不断摇晃

宁馨彤指着苏渊的鞋子

苏渊痞笑着凑近

他突然抢过球转身投篮

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被张墨骁猛的拍飞。柳梦妍接住球，却被原本该是她队友的顾芷惜截胡--法警小姐一个利落的假动作，篮球划过完美的弧线

萧妄不知何时出现在顾芷惜身后，呼吸因奔跑而略微急促。他身高投下的阴影刚好拢住她

顾芷惜转身时，微卷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臂

阳光下，她琥珀色的眼睛像融化的蜜糖。

比分最终定格在78:75，原本按分队组的比赛，打到了后半场早已变成随机组合。柳梦妍瘫坐在长椅上看着张墨骁递来的毛巾和水杯，突然说

张墨骁动作一顿，浓眉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不等他回答，柳梦妍已经笑着转移话题

傍晚的河滨公园飘着烤肉香气。林落染小心翼翼的用镊子翻动烤架上的香菇，生怕它们“破坏犯罪现场形态”。叶辞站在她身后，突然伸手调整烤夹角度

林落染的脸上稍沾上一点碳灰

不远处的野餐桌旁，颜苓汐正教宋瑾玩一款刑侦类手游，两人的脑袋越凑越近。宁馨彤“不小心”把苏渊爱吃的烤串全放到自己盘子里， 又“不小心”推到他面前。柳梦妍则职业病发作，悄悄对张墨骁说

萧妄和顾芷惜坐在河堤边缘，各自捧着一杯啤酒，夕阳把江水染成金红色，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萧妄突然开口

顾芷惜的酒杯停在唇边

她斟酌着词句

萧妄低笑起来，这就是顾芷惜的安慰--不煽情、不廉价，像她最爱的法律条文一样精准而克制。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本该有枚戒指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