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卧室后吴所谓攥着驰骋的外套往床上上一坐，指尖还残留着布料上烟草混着冷冽气息的触感。

他抬眼看向正啃苹果的姜小帅，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虽是询问确实肯定的口吻：“小帅，那些关于alpha的事……是不是你跟驰骋说的？”

姜小帅咬苹果的动作顿了顿，苹果核上还挂着点果肉。

他挑眉看向吴所谓，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哟，你这小脑袋瓜今天怎么转得这么快？”

吴所谓把外套往怀里拢了拢，认真道：“我就跟你一个人说过那些事。而且那些alpha的家人有权有势，好多事根本查不到底细，他要是没人提点，怎么可能突然知道那么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尤其是我小时候被欺负的那些细节，除了你，没第二个人清楚。”

姜小帅见他把话都挑明了，索性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行吧，不瞒你了。驰骋前阵子找过我问你的事，我看他对你是真心的，就捡着能说的跟他提了几句。”

当然他没说自己添油加醋把吴所谓当年受的委屈往重里描了描，只含糊带过，“主要是想让他知道，你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倔强坚强。”

“大谓让一个男人喜欢上你，不只是要让对方迷恋你，最主要的是要让对方学会心疼你”。

“爱人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会心疼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不公平”。

吴所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滴溜溜转着活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姜小帅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还以为他要生气自己多管闲事，赶紧抬手做投降状：“哎哎，我可不是故意出卖你啊，我这也是为你好……”

话没说完，吴所谓突然“腾”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两口，声音里满是激动：“师傅！你真是我的贵人！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报仇！”

他攥着姜小帅的胳膊晃了晃，眼里闪着光，“他知道了就好，他知道那些人有多混蛋就好……”

姜小帅被他亲得一愣，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失笑。

他抬手揉了揉吴所谓的头发，心里头软乎乎的。

无所畏在他眼里，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家伙，一点好就把他高兴成这样。

“傻样，”他拍了拍吴所谓的后背，“报仇的事不急，先把自己日子过好再说。”

两人闹了一阵，从地上打闹到床上，直到都累了，才并排挤在一张小床上。

姜小帅率先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吴所谓却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小帅，”他忽然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快睡着的人，“你说，alpha真的能和beta好好在一起吗？”

姜小帅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声音含混：“当然能啊……爱情跟信息素没关系……”

“可是alpha没办法标记beta。”吴所谓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困惑，“没有标记，是不是就等于没有结婚证？或者就像……就像没盖章的合同，随时能撕毁。”

姜小帅被他搅得没了睡意，翻了个身对着他：“标记那玩意儿就是个生理反应，跟爱不爱两码事。标记不了就不标记呗，又死不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吴所谓还在琢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那……那alpha到了易感期怎么办？听说会很痛苦，需要信息素安抚……我又没有信息素给他……”

姜小帅困得脑子发沉，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句：“给他咬一口呗，咬一口就没事了……”话音刚落，他翻个身就没了动静。

吴所谓却僵在了原地。

咬一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脖颈，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黑暗里，他的心跳得像擂鼓，刚才驰骋捧着他的脸亲额头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嘟囔：“谁……谁要给他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