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的拇指狠狠按在李旺渗血的额头伤口上,看着对方疼得五官扭曲,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死。
“你所谓的‘喜欢’,是把人堵在巷子里泼冷水?是在他课本上画满污言秽语?还是看着别人咬他后颈时,躲在一边偷乐?”
李旺的牙齿打着颤,想说什么,却被池骋突然拽着头发往旁边的铁架撞去。
“哐当”一声闷响,他眼前瞬间炸开一片血红,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
李旺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停嘴,血腥味混着汗味在口腔里弥漫:“是真的!真的是因为喜欢他 。”
“第一次在学校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操场打篮球,阳光落在他头发上……就像会发光一样……””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似乎真的在回忆那时的画面。
“我每天绕路去他教室楼下等,给他带omega都爱吃的甜点,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说到这里,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怨怼:“他一个beta,凭什么那么傲气?我李旺哪里配不上他?我就是想让他注意到我,才……才在他储物柜里放死老鼠,在他自行车座上涂胶水……可他却依旧无视我!”
池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因为隐忍额头和手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昨夜在无所畏后颈看到的那道狰狞的疤,想起他偶尔低头时,后颈皮肤会下意识绷紧的弧度,想起姜小帅说他看到尖锐物品时,瞳孔骤然收缩的惊惧。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比碾在李旺手背上的力道更让他失控。
“绑架也是因为太喜欢了……”李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藏不住那份扭曲的占有欲。
“我就想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好好跟他说我喜欢他。可我刚把他带到那里,就被那几个混alpha蛋堵了!他们说我不配碰他,把我打得半死,还抢走了他……”
他突然抬起头,血污糊住的眼睛里迸出嫉妒的光,语气酸得发馊:“你是没见过他那时候的样子……明明是个beta,偏偏生得比omega还勾人,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了委屈的布偶猫,却偏要睁得圆圆的,装出一副不怕人的样子……”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一群alpha像疯狗一样抢……”
李旺的声音发飘,带着病态的迷恋,“你试过吗?喜欢的人被一群人盯着,你连靠近的资格都要抢……”
“所以你就用毁掉他的方式,来证明你‘喜欢’他?”
池骋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旺,眼底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戾气。
那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淬了毒的火焰,要将眼前这滩烂泥连骨头带血一起烧干净。
李旺被那眼神烫得猛地一缩,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求情,而是在往池骋的怒火里添柴。
池骋没再说话,只是抬脚,轻轻踩在李旺的脚踝上。
不是碾,而是慢慢施压。
骨头受压的钝响混着李旺压抑的呜咽,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旺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骨头彻底被拧断了。
池骋垂着眼,看着李旺疼得蜷缩成一团,像看着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你说他像布偶猫?”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你这种肮脏的玩意怎么敢用你那恶心的眼睛看他?”
驰骋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听着那一声声清脆的骨裂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说他倔强?”池骋弯下腰,一把揪住李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额头的伤口撞上冰冷的地板。
“你知道他后颈的疤发炎时,整夜整夜抱着枕头哭,却咬着牙不肯说一句疼吗?”当然这也是姜小帅和驰骋说的
李旺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他看着池骋眼底翻涌的杀意,终于明白。
池骋要的不是道歉,不是补偿,是让他一点一点,尝遍无所畏当年受过的所有疼,所有怕,所有绝望。
池骋松开手,李旺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继续说”他扔掉染血的帕子,阴恻恻看着只剩半口气的李旺。
“你不是想告白吗?”池骋突然轻笑,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却带着地狱的寒气。
“我现在就让你‘告白’,对着地板,把你当年想对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李旺张着嘴,血沫从嘴角溢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池骋直起身,对着旁边的Alpha抬了抬下巴:“把他舌头割了一半,让他能说话,但说不清楚。”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舌尖时,李旺终于明白,池骋折磨的手段,要比那些Alpha狠上百倍。
“记住了,”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你每疼一秒,都是在替他受着。而这,才刚刚开始。”
“至于另外那几个alpha也不会比你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