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

在他们的身前，寒冷的狂风吹过门槛之内，疯狂涌进风雪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门内。

那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微乱的头发在风中吹拂，他披着一件老旧的军大衣，衣摆沾满了白色的雪渣。

他的目光温柔，半蹲下来身子，双臂向小女孩展开，浑厚的嗓音念着她的名字，“婷婷，爸爸回来了。”

老大爷怔愣了半瞬，小女孩破涕为笑，奋力的朝他扑了过去，埋在他的怀抱里。

他将小女孩抱起来，用粗糙的胡茬蹭了蹭她的脸，她笑着搂紧他的脖子，抿着双唇，开心极了。

“爸爸，我等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看到你好开心，我有段时间没见你了，我好想好想你，要是能天天见到你就好了！”

李德阳微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她的脑袋，眉开眼笑的，“我也想婷婷，只是爸爸这次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条件好福利好，等爸爸攒够钱了，就给你买大房子，买漂亮的衣服怎么样？”

老大爷打量了他一下，“德阳你没事吧，我听小陈说，你跟着一队年轻人进林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人抓回来了吗？”

“哎呀……！大爷！我们知道错了！幸亏有大叔帮我们啊，否则我们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呢！”

胖胖笑呵呵的上前，拍了拍李德阳的肩膀，“森林里太危险了，容易迷路，大爷带我们绕了几圈，我们这才出来的！”

老大爷点了点头，又想起来李德阳刚才说的事，继续问道:“德阳，你刚才说什么要去哪儿？”

李德阳咧了咧嘴，和颜悦色道:“这不是上面下来调令了吗，我要去军营当班长了！”

老大爷开心的搓了搓手，眼睛都冒光了，笑成一条缝，“那敢情好啊，这地方又偏又冷的，你要去哪儿当班长啊？”

“乌路姆齐。”

老大爷的笑容霎时间僵硬了一瞬，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这么……远啊……可是你就是护林员，也不是在编军人，怎么能调到那里当班长呢，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李德阳摇了摇头，“哪能呢，爹，我这托了关系，上面看我干这么多年，特意为我申请的，这不就是有点远吗，那要是好地方的还落不到我头上呢！

这好歹还是个小官，总比待在这里的福利要好多了！”

他一通解释可算是把爷女两个哄得相信了。

老大爷犹豫的点了点头，也说不上该不该高兴，“那你要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我这保密单位，不让送，我就这两天走，您和婷婷就先回去吧，否则那边也不好交代，交接的时候必须只能是我一个人。”

小女孩不太懂这些，抬起脑袋懵懂的看向李德阳，“爸爸你去那么远，我该怎么去看你啊。”

“爸爸要去边疆当战士，而且不让家人探视的，不过等你长大了，爸爸就能回来了。”

“那，怎样算长大呢。”

“等你照顾爷爷的时候，你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