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们虽然在某方面处于对立场,但根本立场都是一样的,我虽然有自己的想法。
但不代表,我就要和你处于绝对敌对,从前没有,现在也不会。”
安卿鱼说的十分平和,路灯的光线散漫在镜片边缘,浮现出金色的光点,勾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林七夜知道,他本性不坏,不会对自己出手干什么,这对他也没什么用。
“你说的我想不起来,我会自己问她的。”
太晚了,他想回去了。
前脚刚迈出去,他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出的了沧南市吗。“
林七夜站在原地,又是这个问题,他为什么出不了沧南市,就算他现在是守夜人,只要小队替他打掩护,他短暂出去一段时间,不会有人发现。
可高层非要固执的让他待在这里。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让我告诉你,知道你想见她,你们会再见一面,就在不久之后。
但你的问题没有答案,你错乱的记忆对以后也不会有影响。
她还说。
有时间就去看看姨妈和你弟弟,不是隔着窗户,而是亲自到他们的眼前,编什么理由都行,没有理由都可以。
看看他们,不要后悔。”
林七夜不知为什么,他这段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自己的心尖,自己脑海的震撼如同凶猛海水拍打下来,将他的笃定震碎的七零八落。
“为……”
他刚想问原因,突然想起自己的问题不会有答案。
安卿鱼看出他的纠结与挣扎,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很可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说的,肯定会有道理。
“听她的,会没错。”
“可是守夜人的规定……”
“她也是守夜人,怎么会不懂得规定。”
所以,这一面意味着什么。
林七夜瞬间联想到了什么,那股直击心灵深处的无力和恐慌弥漫开来,凭空的巨大打击在他的灵魂深处激荡而开。
安卿鱼也能猜到,而且这沧南要变天了。
“听她的,没错。”
林七夜的双臂垂落在身侧,双拳握紧,脸色有些发白,紧皱着眉头,眼中逐渐溢出一抹决然。
“这些话,也是她让你来的目的?”
“嗯。”
冷寂且荒凉的街道,万物寂籁,居民楼坐落在周围,一栋接着一栋,窗户上的灯亮早已熄灭,只有路边的灯还在照明。
两人相对而立,天上飘下几片雪花,零零落落。
他的眉眼被额前的碎发稍稍遮盖,嗓音低咧。
“那我和她……”
安卿鱼知道他想说什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她说,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林七夜忽的笑了笑,一片冰冷的雪花融在他的鼻尖,微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她硬给我的答案吧。”
安卿鱼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沉默。
“可以帮我给她捎封信吗,我知道你能和她联络。”
对面戴眼镜的男人轻微叹口气。
“她说过,很快就会见面了,已经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