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也想你离开沧南市去找她,我们这种小地方,按理说高层不会管的那么严。
但不仅高层明令禁止你踏出沧南市,还有个人也是。”
陈牧野双臂倚靠在栏杆上,身姿松散,罕见的露出惬意的神情,仰着脑袋,向高空中吐出烟雾。
隐约能看清他年轻时的样子。
林七夜不假思索道。
“明千林,你是说她不让我离开沧南市?”
“嗯。”
“为什么,既然我们都分开了,她还管我做什么,我去哪儿,都是我的自由。”
说话间,林七夜的眉目流露出些许不耐,失去了她的记忆,这段时间他几乎备受折磨,尤其在那次马路的发疯之后,他变得更加烦躁。
陈牧野听出了林七夜话里的冷漠,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指尖弹了弹烟灰,“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林七夜皱着眉,双手插兜,冷冽的风拂过他的发丝,带着些许好奇,“我之前什么样子?”
陈牧野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大概也是这样,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朋友,在自己心里有相应的位置。
你问问自己,你现在对她什么感情?”
林七夜扭过身和陈牧野一起靠在天台的栏杆,身后的长风卷起他的衣角。
“没感情,我就是心烦,分开了就分开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忘记的彻底?”
陈牧野转头看向身旁怨气冲天的年轻人,咧嘴笑笑,往常的肃穆沉静都松动了些。
“人家可是为了让你忘掉她,费了十足的力气,是你不争气,非要记得她。”
林七夜的话音一转,“你是说……是她让我忘记的?”
“嗯。”
林七夜的脸庞映着月色的冷辉,俊逸的五官浮现出怀疑的冷笑,“该不是我恨死她了,她怕我寻仇吧?”
陈牧野没有说话,一根烟在她的双指间燃短,烟灰如同碎屑散落在空中。
“你恨吗。”
真的恨吗。
恨的话,怎么会在人群中看到她的那一刻,不是动了杀心,而是想迫不及待的留住她呢。
林七夜微微抬头,望着远处的冷月,漆黑的眸子被夜风吹冷了些,“不论以前怎样,现在我不想跟她有任何关系,结束就是结束了。
既然你们都选择瞒着我,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陈牧野顿了顿,沉吟片刻,咳嗽了几声。
“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
“什么?”
“结束就是结束了。”
“这是我说的话。”
“嗯,我知道,这也是她想的。”
“我怎么会喜欢她呢,我现在忘不了,该不会真像吴副队说的那样,我恨她吧。”
陈牧野将烟头摁灭在天台,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淡淡。
“还想找她吗。”
“找,只可惜我出不了沧南市。”
“高层这样说,肯定有理由。”
林七夜颇有些灰心的叹口气,沧南市有种牢笼的阴霾掩盖在他的心头。
但他有一种预感,强烈极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见到她。
只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