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

事态紧急，明千林没来得及和他多说几句，那一句问候的话音刚落，螺旋桨的声音就充斥在她耳边。

她刚想说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哽在心头，她的队友们全都往直升机那边集合。

曹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朝她温和一笑，目光落在她的手腕。

明千林感受到了，抬起手转动了几下，那串佛珠始终都戴在她的手上，未曾摘下。

“保重。”

”保重。”

明千林的身后传来螺旋桨带动的风旋，逆着方向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

在她转身时，所有的方向都在转变。

她迈着宽阔的步子，迎着风向自己的队友跑过去，心中的沸腾愈发灼烧，手腕上的佛珠温润，却在此刻滚烫无比。

明千林被王面拉上直升机，她一跃而上，转过身看到曹渊站在枯枝巨树下，树杈上的碎雪轻轻飘落在他身旁。

他仰起头，保持那微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

……

远在千里之外，一座古老的教堂，被枯枝黑鸦包围，阴郁昏暗的死气包裹着威严西方建筑。

教堂内宽阔无比，三张巨大的荆棘王座，坐落在最高处，无端让人生出膜拜庄严的气息。

最左边两张座椅空荡荡，坐在最右边座椅上的人，面色不虞。

信徒们跪倒在地，不敢大声说话，静静等待座上人的发令。

“那女人身边的人太多了，尤其她现在加入了特殊小队，和当初的王面一样难搞。”

跪在地的信徒低声询问。

“呓语大人，她既没有能力，也不是神明代理人，何必在她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

呓语的双眸微眯，极度危险，无端的威压降临在整座圣堂，压的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蠢货，这女人连天花板都请的动，她与守夜人那些高手关系匪浅，控制了她，足以削弱他们的力量。”

假面全队，天花板剑圣，双神代理人，当年集训营同辈而出的翘楚，现在都被分配到各个出色的守夜人小队。

但并不代表，他们的关系彻底断绝，相反，他们只会更加一呼百应。

只要牵制住明千林，守夜人内部的一部分力量就会削弱。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守夜人高层似乎对她格外关照，那就说明她一定有重要的地方。

像她这种人，如果被自己强行签订了契约，想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跪在地上的信徒们，相互观察，交流眼色，他们极度怀疑呓语大人是被那女人放了一马，现在对她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斯德哥尔摩。

但他们不敢说，只能听他的吩咐。

呓语坐在王座上想起来什么事，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唇角勾起。

“差点忘了，我的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教堂的大门大敞开着，冷色的月光照在光滑的地板上，仿若一面清冷的镜子，倒映出站在门口的两人。

他们两人一步一步走到其他信徒中间，无声的单膝跪倒在地，黑色的兜帽遮住了他们的脸。

其中一人抬起头，是陌生的面孔。

另一人抬起头，面色平静，声响波澜不惊，看不出一点活气息。

“参见呓语大人。”

那是沈青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