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与安一个人回了一趟蓬莱,同明大师似乎早已预料到。

得知推云掌重出江湖,老衲便猜到今日。
推云掌?


安之这个孩子,命太苦。
在同明大师的讲述中沈与安得知了她从来不知道的过往。
……
沈与安沉默许久。
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动用内力。


依安之的性子,只是迟早的事,莫要太过自责。
可是,安之在躲我,我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灭煞大会召开在即,我猜想安之也会前往。
沈与安点点头,默了一会才问道。
透骨青,可还有解法。

同明大师叹了口气。

找到安之,带回来吧。
沈与安给宋启传了一封信直接动身去灭煞大会,恰好在路上碰到应何从。
她这几日翻遍典籍对透骨青有所了解,身中透骨青之人,会从骨头缝开始变冷、僵硬。最后形同木偶,困顿而死。人死时,周身仿佛被冰镇过,透着一种诡异的青色,故名透骨青。只有大药谷的归阳丹才能压制毒性。

透骨青?可是怜蜃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你别管,你就说能不能救?


这恐怕十有八九——
沈与安狠狠瞪了一眼应何从,应何从立马转了话头。

呃,他人呢?能不能救得看到病人再说吧,让我先看看他!
应何从似乎很激动,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沈与安没当回事,以为可能是医生的本能,对未知领域的好奇。
我也不知道。


……
两人心思不一,但是目标一致,愉快地做了一个伴。
沈与安看着行脚帮来的消息,顺手交给了应何从。
果然不错,他也到了零陵城。


他是你的情人?
是也不是,废什么话,快走!


这么凶,换我我也躲着你。
……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零陵城最大的一家客栈,立马有小二过来招呼。
沈与安没什么胃口,让应何从看着点,随便找了个地方落座。
谢允低头夹着菜,他实在太冷了,手指僵硬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咋一听到一个很像沈与安的声音,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安安怎么会来这?
他迟疑地看过去,竟真看到的是沈与安的背影,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有一瞬间,他想质问那个男人是谁。
手指已经抓住了桌角,可是下一秒,他看着自己泛着青白的指节到底还是退缩了。
男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朝他那里看了一眼,视线对上,谢允吓了一跳,立马低下头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急匆匆地离开。
只是离开的时候,他看见男人的手搭上沈与安的肩。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谢允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自己真的舍得吗?舍得看着沈与安和别人在一起,舍得自己孤身一人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沈与安被应何从一下子抓住肩膀,吓了一跳。
你干嘛!


我们好像找到人了,先别回头。
好。

沈与安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能如此冷静,她垂着眼缓缓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冷静地看着应何从跑过去拿过桌上那几枚带着寒霜的铜板。